,但那到底会怎么样嘛?又死不了人!」不过是半个烤白薯,那男人大惊小怪就罢了,现在连爹娘也如丧考妣似的,她都快烦死了。
「是不会死人没错,可是旭儿,他是陌生男人,你是未出嫁的女人,即使无奈非得在一起避雨,彼此也要躲远一些才对。」柳天明一脸愕白地向女儿解释。
「是啊,连衣服都不能碰到一下下,更何况是吃人家的口水……天哪,旭儿,你怎会不懂呀,说到底,都是娘没把你教好。」柳夫人急切地说着,忍不住一阵悲从中来,想想女儿会不懂这些男女之事都是自己的错。
「爹、娘,拜托你们别这样好不好?我做错了什么?」柳旭就算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娘现在要开始好好教导你了。」柳夫人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两本书来,这是幼年时她的娘要她习读的书。「旭儿,这两本书拿去,你要好好地熟读,不然就算将来嫁得出去,也难保不会做错事情被夫君给休掉呀。」
「有那么严重?」柳旭不以为然,随手翻开一页来,喃喃念着书中文字。「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内庭。出必掩面,窥必藏形……」
念到这里,柳旭惊叹地说道:「这书上写的模样分明就是娘嘛!」
「是啊,你娘知晓礼法、妇德,是很了不起的贤妻良母。」柳天明逮住机会大加赞美妻子。
柳夫人害羞地抿嘴微笑。
「可是娘,我为何要熟读这些?什么喜莫大笑,怒莫高声,这我可办不到,还有什么出必掩面,窥必藏形,我的模样又不是见不得人,干么要这样?」真照书上写的过日子,那活得也未免太痛苦了一点。
柳夫人被女儿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柳天明在一旁低叹,唉,现在才读这些太晚了。
「旭儿,来,娘跟你说。」柳夫人拉起爱女的手坐到床畔,温婉地微笑着。
「你在爹娘身边想怎么大笑大哭都没有关系,那是因为你是爹娘的宝贝女儿,不管你怎么样爹娘都一样爱你,可是将来嫁去人家家里就不同了,你就要谨守女子应守的妇德,这样你将来的夫君才会敬你、公婆才会疼你,你能明白吗?」
「嫁去人家家里?」柳旭呆了呆。去年,住在隔壁的闺中好友突然间「嫁去人家家里」,害她失落了好一阵子,想不到现在也轮到她了。「娘,我要嫁去哪个『人家』家里?」
「爹娘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的。」柳天明以有力的声音保证。
「我嫁了以后你们怎么办?」她突然觉得鼻梁一阵酸楚。
「我们……还是照样过日子啊……」柳夫人也忍不住鼻酸,潸然落泪。
「不要,这书我不念了,我一点也不想嫁去人家家里。」她无法想像与爹娘分开的日子。「娘,我永远待在家里当爹娘的宝贝女儿好了,我不要夫君敬我,也不要公婆疼我,我只要我的爹娘爱我就行了,不要把我嫁出去好吗?」
「旭儿……」柳夫人爱怜地将她抱在怀里,泪流满面地摇头叹息。「每个女人都要嫁人的,你不可能永远待在爹娘的身边。」
「我不要嫁。」她固执地说。
「旭儿,爹娘何尝愿意把你嫁出去,只是不替你找一个厮守终身的伴侣才是害了你呀!」柳天明的语气温柔哀切。
「才没那回事。」柳旭埋首在母亲温暖馨香的怀里。
「唉——」柳夫人柔柔拍抚着她的头。「旭儿,你要记着,爹娘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你好。」
柳旭不言不动,她当然知道,要她出嫁最痛苦的人莫过於爹娘了,不管她如何抵死不从,「嫁到人家家里」这件事迟早有一天是会发生的。
她听见娘深深一叹,抱着她轻摇拍抚着,感觉仿佛回到了婴孩时期那段饱受呵护宠爱的时光。
「女儿经,女儿经,女儿经要女儿听,第一件,习女德,第二件,修女容,第三件,谨女言,第四件,勤女工,我今仔细说与你,你要用心仔细听……」
听着母亲轻缓温柔的背诵声,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流淌着,湿透了母亲胸前的衣襟。
在朱家角镇歇过一晚的百凤,一早起来见天色清朗无雨,便带着宗尔克和史永青漫步到街上欣赏古镇风光。
江南果然是水乡,处处有小桥流水,纵横於街衢巷肆之间。
百凤悠闲地走在石板路上,随着熙来攘往的人潮走进繁华热闹的街上。
街道两旁全是店铺,绸布庄、当铺、鞋庄、古玩店、绣晶店、茶馆,揽客之声不绝於耳。
「客倌,进来瞧瞧吧!这儿有真正的好绸,新到的货儿!」
「胭脂水粉、木梳丝线,快来买呀!」
「六爷,这儿好热闹。」史永青东张西望。
「嗯,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镇有点不一样。」百凤微偏过头,低声说。
「哪里不一样?」宗尔克立刻敏感地握住腰间的弯刀。
「不是那种不一样。」百凤白了他一眼。「你们没发现吗?我们走了这么久,一路上连个乞丐都没看见。」
「对耶。」两个人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的确奇怪得很,咱们一路南下,每到一个市镇就必定会有乞丐靠过来讨钱,可是这儿居然没见着半个。」史永青困惑地搔了搔头。
「难道是青浦知县知道六爷要来了,怕六爷看了会不高兴,所以特意赶走乞丐,好给青浦县藏拙?」宗尔克没头没脑地瞎猜。
「我看不像,乞丐是无论怎么赶也赶不完的,而且一个地方有没有乞丐盘踞,仔细观察便能看得出来,把眼睛睁大一点。」
「是。」史永青和宗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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