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哈哈,幸好幸好。」小毛大笑了两声。
云龙垂眸柔媚地一笑。
是啊,幸好。
韫麒若是皇帝,他今生也不会有机会遇见他这只麒麟了。
「『像姑』是什么意思?」韫麒严肃认真地发问。
「你问我?」坐在他对面喝酒吃菜的百猊呆了一呆。
「废话,跟我一起吃饭的人除了你还有谁?」韫麒白了他一眼。
「好象听过,我想想。」百猊一手支着下巴做出深思状。
「这两个字好象只适用在唱戏的优伶身上。」韫麒给他提示。
「那你就问错人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听过戏?你都不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百猊懒洋洋地径自吃菜喝酒。
「连你也不知道?到底『像姑』是什么意思呢?」他知道这是一个滢秽的字眼,所以不管在宫里还是王府里,都不敢提出来问人,还以为成天爱在外头乱跑的百猊或许会知道,结果仍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想知道那还不简单,找个人来问不就行了?来,你过来,爷有话问你。」百猊随手抓来一个店小二。
「是,二爷、七爷,有什么吩咐的吗?」店小二机伶地点头哈腰。
「『像姑』是什么意思?」百猊废话不多说。
「喔,七爷问这个呀!」店小二开心地回答属于他该有的常识。「『像姑』呢,顾名思义就是像姑娘的意思,而什么人才最像姑娘呢?就只有唱旦角的优伶了,其实叫像姑也好,叫相公也行,总之那些都只是男娼的一种美称罢了。」
「男娼?」韫麒吃了一惊。
百猊的眉头立刻嫌恶地皱成一堆。
「二爷、七爷有所不知,好此道的爷们着实不少,愿意当像姑的优伶亦不在少数,这现象在梨园很普通,早已见怪不怪了。」
韫麒凝眸于窗台外雪花纷飞的景色,回想起那夜染云龙激烈的自辩--我从不应酬陪酒也不留宿,我是卖艺不卖身的,我不是像姑!
他不是像姑!韫麒忽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该有这种感觉才对,染云龙就算再美若天人,也都只是稚嫩未脱的少年,他怎么能有异样的感觉?怎么能为了一个少年的美心醉神驰?
百猊打赏了店小二,挥手让他退下。
「韫麒,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像姑』?」他闲散地挟菜吃,眼神却闪出敏锐的光芒。
「你见过染云龙吗?」龃麒猛然仰头喝干一杯酒。
「没,但是听说过。」百猊狐疑地看着他。「我家宝日最近迷恋上的优伶好象就是他,成天都听宝日说起他的名字。」
「喔,十几天前,我曾经见过他一次。」
「是吗?」百猊等着听下文。
「你若亲眼看见染云龙也一定会吓傻住,他实在太美了,美得像仙界下凡的天女,而不像是一个凡间少年。」韫麒语气中充满惊异与赞叹。
「是吗?」百猊眼神警敏地盯着他。「韫麒,我警告你,你可别染上怪癖,染云龙就算再美也是一个男儿身,你的身分绝不允许你做出败坏道德的事情,好歹你也得顾全你皇兄的面子。」
韫麒不悦地瞪了百猊一眼。
「你不是想把我惹火吧?居然把我想成额琭那一类人?」
「好、好,是我错了,我想太多了行吗?谁要你刚才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太吓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百猊支着下巴放心一笑。
韫麒淡漠地盯着酒杯,压下心中隐隐浮躁的感觉,极力驱逐不该盘踞在他心中任何一个角落的柔美身影,他不想给百猊太多揣测的空间,更不能让自己沦落至额琭之流。
「我有事先走一步。」他起身披上轻暖的大氅。
「酒菜都还没吃完,你急着去哪里?」百猊愕然问道。
「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他头也不回地下楼,径自走出欢喜酒楼。
「喂!」百猊从二楼探头出来。「你没付钱就走啦!」
「你出门不带钱的吗?」韫麒翻身上马,扬鞭飞驰离去。
「什么鬼话,是你请我吃饭的耶!」
响应百猊强烈控诉的是马蹄卷起的漫天雪花。
韫麒仰头重重深呼吸,刺入骨髓的冷冽风雪镇定了他微乱的心绪,也成功地将心中的人影逐出去了。
他自嘲地苦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美少年严重扰乱思绪,如果能令他如此神魂颠倒的是名王府的格格,那奶奶将会是最开心的人了。
想起奶奶,他突然发现有个地方可以好好消磨午后这段时光。
他放松了缰绳,让马儿渐渐放慢速度,缓步走进一条古玩市街。
这里是不少破落贵族变卖宝贝的地方,所以他喜欢到这条古玩街寻宝,有时候会让他捡到意想不到的好宝贝。
「哎呀,是二爷您大驾光临了,快、快请坐,来人哪,快把上好的碧螺春送上来!」
古玩店掌柜像迎接财神爷似的,恭恭敬敬将韫麒请了进去。
「最近有新东西吗?」韫麒直接走进花厅,脱下沾满雪花的大氅。
「有、有,奴才拿来给贝勒爷瞧。」古玩店掌柜从韫麒手里接过大氅,转手交给伙计,又从伙计手里端来香馥馥的热茶送上去。
「我要选件东西孝敬奶奶七十大寿,入过土的都别送上来。」韫麒在雕花凳坐下,悠然品茗。
「是、是!」掌柜立刻转身进内室。「老福晋大寿这桩喜事满京城都传遍了,可怜我们平民老百姓身分卑贱,想进怡亲王府给老福晋拜寿都不成呢!」掌柜嘴里忙着说好话,手里忙着挑选合适的宝贝。
韫麒挑眉浅笑,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檀香,他放下手中的茶,下意识寻找香气的来源。
他看见正厅的紫檀木柜上摆放着一只白玉雕的麒麟香炉,袅袅轻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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