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公子还不想离开,管他那许多。”
楚轻侯笑道:“看看才放心。”转身举步,往一旁石阶走下。
楚安看了那三座坟墓,不敢迟疑,慌忙跟了下去。
阳光这时候更加温柔,云渐厚,风渐急。
红叶在风中吹落,秋意更萧瑟。
※※※
花树丛中亭台楼阁虽然多,却都是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楚轻侯主仆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他们也不怎样觉得饥饿,那种难言的寂静,难言的恐惧,仿佛连他们的肠胃都塞满了。
转了几个弯,在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片果树,各种不同的果树,那之上不少结满了红红绿绿的生果,有些已经熟透,楚安一看见,高兴得跳起来。
那些生果有些他们简直连看都没有看过,却都美味非常。
楚安每样都试一试,还没有试遍,肚子便已经塞饱。
在果树之间,居然有几只梅花鹿在徘徊,那些鹿也不畏惧楚轻侯他们,楚轻侯手抚着其中一只梅花鹿,忽然道:“我们昨夜吃的是鹿肉。”
楚安叫起来道:“难怪味道那么奇怪,几样茶式吃来差不多都是那个味道。”
楚轻侯道:“也好。”
楚安说道:“好得很,我们就是跑不了了,只要那位侯爷不吃掉我们,也不怕饿死。”
楚轻侯笑笑举步,继续前行。
对於岛上的情形他虽然还是很陌生,但方向却没有迷失。只看地上的影子,他便已知道方向,但多看几眼,不免又想起没有影子的东海留侯他们,不免心寒起来。
※※※
云更厚,而且在逐渐变色,地上的影子越来越淡薄,楚轻侯忽然留意到,仰头望去,只见一团团黑云正像奔马一样四面奔来。
“暴风雨只怕又要来了。”楚轻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楚安应声望天,脸色一变。
这时候他们已穿过广场,来到那条白石径的入口。
松林浓密,石径蜿蜒,楚轻侯在石径前停下脚步,目光突然亮起来,楚安一步便待跨进去,却被楚轻侯一把拉住,道:“小心!”
“哪儿不对?”
楚轻侯手指石径左侧松林,在那边一株松树之下,隐约可以看见,盘膝端坐着一个白衣人,一柄出鞘的长剑就插在他前面地上。
看到了这个白衣人,楚安跟着就看到了第二个,那一个距离第一个不到一丈,标枪一样站在一株松树的前面。
再远望,松林中白影隐约,也不知藏着多少个白衣人,右面松林也一样。
楚安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我们走不过去?”
楚轻侯道:“我们若是走过去,他们一定阻止!”
楚安当然没有忘记香奴昨夜那番话。
他们是负责这儿的安全,每一个都有一身不凡的武功,有他们在附近巡逻,别人要进来固然不容易,要出去也一样困难。
楚轻侯接着道:“虽然他们未必阻止得住,但这一来就打草惊蛇了。”
楚安说道:“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过去。”
楚轻侯答道:“不能够硬闯,只有偷越。”
楚安抚掌道:“以公子的轻功,一定可以飞越过这片松林。”
楚轻侯道:“光天化日之下,要不被那些白衣人察觉,只怕并不容易。”
楚安的笑容突然僵住,道:“要是带着老奴,就连飞越只怕也大成问题了。”
楚轻侯目光一落,道:“你放心,我是不会将你一个人留下来的。”
楚安道:“现在相信还不成问题。”
“我们既然不打算现在离开,还是算了吧。”楚轻侯仰头望天,此时心头忽然一动,道:
“我们回去陵墓那边。”
“为什么?”
“暴风雨降临,说不定他们亦会出现。”楚轻侯一声叹息,道:“不知何故,我竟然会生出这个念头。”一顿后又道:“也许就因为昨夜那一阵暴风雨。”
楚安抓了抓脑袋,道:“石陵上可没有地方能藏起我们。”
“我们可以继续藏在枫树上。”楚轻侯目光一转,道:“安伯还是留在小楼那边……”
话末说完楚安已叫道:“老奴支持得了。”他跟着打了一个哈哈道:“暴风雨又算得了什么,有过昨夜的经验,公子用不着担心老奴。”
楚轻侯点点头笑道:“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
楚安大笑,目光落处,叫道:“我们得走了。”
地上这时已没有他们的影子。
黑云已四合,阳光消失,天地间忽然暗了下来。
风更急,天色已黑浓如泼墨,漫山红叶也变了颜色,那也就是红色,那种红色却有说不出的怪异,给人一些不再美丽的感觉。
那仍然像血,却不是鲜血,是瘀血。
山顶那座石陵就好像是浸於一盆瘀血之中,那三块石碑却反而显得更光白。
看着那三块石碑,楚轻侯主仆仿佛又看到了东海留侯、香奴、月奴那三张苍白如死人的脸庞。
楚轻侯主仆躲藏於接近石陵的一株枫树的树梢上。
浓密的枝叶遮住了他们的身子,楚安虽然坐於树桠中,但双手仍紧抱着树干,唯恐一个不小心坠下来,楚轻侯就在他身旁,双手分开枝叶,往外偷窥,目光却紧盯在那三块石碑和那三座坟墓之上。
时间在等待中消逝,周围的环境也就在他们的等待中越来越变得恐怖,他们忽然有一种置身於地狱的感觉,楚安终於忍不住开口道:“公子,我们是不是就呆在这里?”
“你这是第三次这样问了。”楚轻侯带笑回答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若是害怕最好回房躲起来。”
“老奴哪里害怕了。”楚安的嘴巴仍硬得很。
楚轻侯一笑,方待要说什么,天地一亮,一声闷雷,突然落下。
天地都似被震动,两个人的心亦应声“噗”地一跳。
楚轻侯不觉将头抬起,一滴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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