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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妖氛除不尽 邪恶蔓延生(10/12)

近。

只有三重灯阵了,留侯看不出这三重灯阵的主位所在。

一盏盏灯笼似一支支箭般射入他的眼窝,一缕缕鲜血开始从他的眼窝流出来!

留侯的动作开始迟钝,楚轻侯从後冲上,一剑砍在他的後背上。

留侯往前一扑,仍然逃不过这一剑,血从断骨喷出,留侯猛一声狂噪,张开双手,疾速往前扑出!

血从他的眼窝微射,惨白的骷髅在鲜血交流之下异常恐怖,挡在他前面的火龙寨武士不由自主往旁边一闪。

这一闪,灯阵立时一乱,出现了缺口,留侯当中穿过,再冲破一重灯阵。

大法师嘶声大叫道:「不用惊慌,不要妄动。」

语声末落,留侯已冲到了最後一重灯阵之前,左右火龙寨武士冲杀前去,但都在留侯白骨双爪之下一一倒地身亡!

萧十三目眦进裂,排众而前,长刀怒斩向留侯,楚轻侯也不慢,紧追在留侯身後,龙泉剑乱砍一番!

留侯连挨了三剑,仍然冲不过第七重灯阵,狂噪连声,猛伸手,抓住了萧十三劈来的长刀,往前用力地一送。

萧十三立脚不稳,连人带刀冲向最後一重灯阵,那些武士不能不让开,留侯把握这刹那间,拚挨楚轻侯一剑,向灯阵缺口冲去!

这一剑连断他三根肋骨,但他亦一冲而过,冲过最後一重灯阵,冲出了古刹大门外。

萧十三翻腕挥刀,刀斩在留侯身上,斩开了衣衫,斩碎了留侯的肩胛,第二刀还未斩出,留侯已脱出他的长刀攻势范围。

他重遭重创,但身形仍然没有太大影响,只是萧十三那一刀,却不由他身形一栽。

一条人影即时翻过滴水飞檐,往当头落下来,是大法师!

大法师双手各抓著方穿好的那串佛珠的一端,当头向留侯箍下。

那串佛珠已断去,但被大法师双手一连,又变得完整,宝光四射。

留侯方待闪避,已经被大法师佛珠箍一个正著,他的双手总算还能够腾出来,左手一落,抓住了大法师的头颅,五指深陷肌骨。

大法师头颅的皮肤迅速龟裂,鲜血缕缕外流,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双手仍然紧抓住佛珠不放。

楚轻侯、萧十三冲出,看见这种情形,心头皆大震。

天色这时候已开始暗下,黄昏已逝。

留侯的骷髅也逐渐起了变化,迷蒙中出现了肌肤,出现了眼睛、鼻子,出现了一张完整的脸庞。

大法师嘶声在叫道:「破他的头颅,穿我的心,流我的血……」

语声突断,留侯的右手已握在大法师的咽喉上,他的头颅同时分开两片。

楚轻侯刹那间已冲前,一剑力劈在留侯的头颅上!

血狂奔,留侯分成两片的头颅欲合未合,中裂的嘴唇突然发出一声,道:「楚轻侯,你敢破我的头颅?」

语声惨厉,所有人无不毛骨倒坚,大法师的头颅同时裂开,血流披面。

楚轻侯狂呼道:「师父!」

大法师双手不住颤抖,佛珠却是不放,脖子上青筋蚓突,竟然迫开了留侯的右手,喝一声:「快」

「师父」楚轻侯呼声中闭上了眼睛,剑一长,从大法师後心刺入,前心穿出,直插入留侯的体内。

大法师的血顺著剑锋奔流,流入留侯的体内,灯光下,那些血竟然是淡金色。

留侯即时发出了嘶声裂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眼看要闭合的两边头颅突然中止,俊美的脸庞开始龟裂,蛛网般裂开、剥落,化作一撮撮灰尘,白骨骷髅又重现。

大法师再喝一声:「火!」

火字才出口,他的头颅便「波」的在留侯的手下破碎,可是他抓著佛珠的手,却仍然紧握不放。

火龙寨的武士迅速将火把、灯笼燃著,抛向大法师与留侯,一个个都不由热泪盈眶。

留侯继续在嗥叫,在挣扎,一声比一声惨厉,大法师的一双手亦被他捏碎,但那串佛珠却已深陷入他的骨骼内,那柄龙泉剑,更将他与大法师紧连在一起,任他怎样也挣扎不开。

那个骷髅头亦开始蛛网般碎裂,一片片落在火海中,每落下一片就激起了一团碧绿色的火焰,鲜血亦随著落下,这一次,却使火焰烧得更猛烈,更辉煌。

楚轻侯跪倒地上,泪已经流下,火龙寨的武士不少亦跪倒。

萧十三木立在楚轻侯身旁,泪眼模糊,沈宇亦不由自主跪下去,看著在火中灰飞烟灭的大法师,他们都不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长夜终於降临,风吹更急,火焰在急风中越烧越猛烈,留侯的嗥叫声也终於沉灭。

烈火继续燃烧,两个时辰之後才熄灭,只留下一串佛珠,一柄龙泉剑,冷月下闪动著寒芒。

萧十三拾起那串佛珠,才离开那堆灰烬,佛珠便一颗颗无声的粉碎。

龙泉剑没有碎,楚轻侯拔出这柄剑的时候,眼泪不禁又落,滴碎地上。

「我这是在作梦?」萧十三看著粉层般飞扬的珠碎,竟然说出了这句话,然後苦笑起来。

每一个人何尝不是都有作梦的感觉,只是这样的梦,一个也已嫌太多。

留侯已经灰飞烟灭,梦也好,事实也好,事情到这个地步,是不是也该了断。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想,在伤感之余,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楚轻侯也不例外。

※※※

没有雪,风也没有昨夜的寒冷,明月一轮,斜挂在天空。

楚轻侯与萧红叶走在枫林之旁,走在明月下。

在留侯灰飞烟灭的同时,萧红叶已经清醒,真真正正的清醒,完全与常人无异。

楚轻侯也看得出,他原是担心红叶清醒之後,又是白痴一般,到看见红叶,才放下心来。

「那就像是作梦。」红叶也是这样说,对於迷失本性时的一切,她似乎已全无印象。

楚轻侯也没有对她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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