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长衫,手里捧着一只雕花木盒。
“先生,您好,请随意看看。”漓漓笑着招呼。
秃头男子把雕花本盒往桌上一放,环视整个客堂。
“就你一个人看店吗?”他冷冷地开口。“请施老板出来,我有件汉代的白玉壁要出售,请他出来鉴定一下,咱们好谈价钱。”
汉代白玉壁?说笑的吧,那是多么稀有罕见的东西。漓漓狐疑地看着他。
“先生,施老板到英国参加佳士得拍卖会去了,目前人不在店里,您把白玉壁给我看看也行。”对玉的鉴定,漓漓对自己有八成的把握,更何况汉代的白玉壁极其少见,很多都是清代仿制的,以她的功力还能看得出仿制的破绽。
“你?”秃头男子上下打量着漓漓,见她一头短短的卷发,配上一张稚气可爱的圆脸,估计她大概不超过二十岁,撇嘴笑了笑。“黄毛小丫头,你才几岁?能看懂得玉吗?”
漓漓心里哼了哼,又一个倚老卖老的臭老头!
“不是我自夸,打从我十岁起就开始跟着父亲学看玉了,到现在已有十二年,让我经手把玩过的古玉不下百件,相信您手中的白玉壁还难不倒我。”她牵起唇角客气有礼地微笑着。
“你父亲”
“就是本店老板施新怀先生。”
“噢。”秃头男子扬了扬眉,这才终于肯把白玉壁拿出来“现宝”了。
漓漓看见木盒里那块天然色沁的白玉壁,登时双眼一亮,随即打开桌灯,拿出放大镜来,仔仔细细鉴定那块白玉壁。
从壁上若断若续、细着游丝的雕刻线条看得出是汉代独特的“跳刀法,加上玉壁上浑然天成、温润无比的色沁,全都是汉代白玉才有的特色,这些特色也都是后代难以仿制的。管能不能卖出去,三天后我都会再来,你看怎么样?”
漓漓欣喜地瞪大眼睛,忙不迭地猛点头。
“好,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先拍张照片,再签张寄卖约就行了。”
秃头男子很合作地把白玉壁放在架上,然后低头迅速写着寄卖约,漓漓飞快地拉开柜门拿出拍立得相机,对着白玉壁各个角度拍了几张。
秃头男子写妥了寄卖约,将副本交给漓漓细读了一遍,约上写着——
东汉年代双璃玉壁一件,体扁平,两面纹饰同,有赭色浸蚀,顶部镂雕对称的双鸽,螭独角、细颈、曲身、四足、长尾,壁身浮雕排列规则的谷纹,今寄卖于“镇宝齐”三天,卖价十万美金起……以下是立约人签名盖章及立约年月日。
漓漓把白玉璧的照片黏在寄卖约上,将每个特征一点一点的比对清楚后,便无异议地签名盖章。
“行了,三天后我会再来。”秃头男子把签妥的寄卖约放进口袋里,咧嘴一笑,说:“丫头,跟你讨杯水喝行吗?”
“嗅,好哇,你等等。”漓漓转身走到饮水机处,倒了杯水给他。
秃头男子喝了两、三口,便起身放下杯子。
“丫头,可得帮我卖个好价钱呐,我先走了!”
“好,你放心。”
漓漓正想起身送他出去,电话这时不偏不倚地响了起来,她一边微笑着向秃头男子挥手道别,一边接起电话。
“喂,小兰吗?”话筒里传来低沉而沙哑的男声。
漓漓呆了一呆,直觉对方打错电话了。
“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
她刚想放下话筒,却听见对方气急败坏的大吼声。
“你的声音明明就是小兰,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是小兰,先生,你真的打错电话了。”不会吧,她的声音像小兰?哪有那么巧的事。
“小兰,你为什么不肯接我的电话?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为什么?电话里爆出的狂喊声吓住了漓漓。惨了,不会碰到神经病了吧?
“你真的打错电话了,再见广
她迅速把电话切断,店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已,被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弄得怕得要命,很怕这疯男人万一按重拨键不停打进来蚤扰她怎么办?
紧张兮兮等了好一会儿,电话安安静静的没有响,她这才松一口气,转身准备把白玉璧收进玻璃展示柜里。
当她的指尖一触到白玉壁时,禁不住呆了一呆!
不、不可能……
她的眼光下移,死死盯住白玉壁。
双蝎、壳纹浮雕、储色沁,这些特征都无误,但是整块玉却没有了温润的触感,也没有了油脂般的光泽。
怎么可能?先前在她掌心把玩过的白玉壁怎么可能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她的一颗心在胸腔中怦怦狂跳,慌惶地将白玉壁放到十倍的放大镜下一看,登时脸色刷得惨白,魂飞魄散!
假的!
原来的真品被掉包了!
她——遇上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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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点,细雨下得缠缠绵绵。
端木和颐转动着方向盘,慢慢把车倒进车库里,熄火,下车。
他刚替一位科技界龙头老大鉴定完几件明代青花瓷瓶的真伪,想起那位在科技界中素以精名干练着称的龙头老大,一听见自己在香港花了五十万港币买来的一对青花瓷瓶居然是膺品时的那种惨绿脸色,忍不住觉得好笑。
就在他按下遥控锁准备进屋时,发现车库旁的地面投射着一道纤瘦清淡的身影,悄悄躲在暗处窥望他。
他微眯起眼,仔细看清楚,倚在陰暗车库旁的是一个个子娇小、短发卷曲紊乱得没有章法、脸孔却十分素净可爱的女孩子。
她是……
端木和颐小心翼翼地搜寻脑中的记忆,觉得她有点眼熟,不过她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增加了辨认的困难度。
在这午夜的时刻,一个清纯可人的纤弱女子,哭肿着一双眼在细雨纷飞的车库前等他,怎么看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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