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他料中。就娘和干娘不肯疼我,将来也未必入山,难道还不许我见面么?”孙询笑道:“哪有此事?只为服那灵药之时你不曾在场,去了无用。山中气候高寒,平白受苦,再者常年静坐,话都少说,你们娃儿家怎过得惯?
你父母和我们实是疼你,只是机缘难有,不得不分别些时,你到峨眉不久就知道了。”
明霞气道:“谁还不知山居清苦,气候高寒?和父母干娘一起,只有喜欢,我无福缘,常得相见也好,分明不要我去,偏有许多话说,还逗我呢。”
沈煌见明霞明眸微转,泪光欲流,好生代她难过,又不敢多开口,呆了一呆,低声笑唤道:“姊姊,四伯父说要走了。”明霞见沈煌满脸忧惶之容,知为自己而发,微嗔道:“你忙什么!不会和雷四伯先走么?”雷四笑道:“你要不去,就没戏唱了。今夜贼党中颇有几个会轻功的,你小小年纪,平日专喜多事,有了卖弄机会,又自胆小怯场,不去也吧。”明霞答道:“我知你老人家故意激我,想把我和煌弟引开,和干娘说我的话。如非今日一肚子气,想拿毛贼发泄,我才不会上你的套呢!”孙询笑道:“照你这等说法,分明他已经成功,还说不上他的套么?”雷四笑道:“不上我套更好,我又没有强你。再如不走,我先走了。”明霞气道:“我就不走!改日再拿毛贼出气也是一样。”雷四笑道:“过了今夜全杀光了。你也不想想,有关中九侠和我老人家在场,这些毛贼想要整个回去,岂非做梦?你不去也好,我替你杀那打弹子的如何?”明霞急道:
“那打弹子的,日前途中相遇,见他行凶欺人,当时本要动手,正赶爹爹寻来,将我唤住,想不到今夜会来送死。他骂我黄毛丫头,爹爹还受他气,遇上非要他命不可。本来我要寻他,我们走罢。”沈煌先前惟恐明霞不去,又不敢劝,本在发愁,闻言面上立现笑容。明霞看出他心意,笑问道:“你这样忙着走,上阵时不害怕么?”沈煌答:“小弟新近拜师,虽然本领不济,尚不至于如此胆小。”雷四说了一句“好娃儿”,便令二人起身;
沈煌和明霞忙向李氏夫妇拜别,一同起身。雷四带了二人去往广场大树之下,一手挟着一个,走往那参天古树之下,脚踏树干,晃眼就到了古树顶上,择那枝干较粗、树枝交错之处安顿好了沈煌和明霞二人,再朝明霞嘱咐了几句,竟由古树后面飞身而下。
沈煌和明霞两人并坐在树上,凌空观战,高兴非常,一点也不怕。明霞见沈煌十分大胆,笑问道:“煌弟,李伯父和干娘他们都说你好,方才说话可能心口如一?”沈煌闻言大喜,刚笑唤一声“姊姊”,忽听彩声雷动,由东席上纵出一人,施展轻功,盘竿而上,先是身子凌空,扯了一面顺风旗,跟着又玩了些花样,到了上面,再头下脚上,手按竿梢,拿了一个大鼎。明霞本来未想多事,因觉那人脸熟,定睛一看,正是日前途中所遇手持弹弓行凶欺人的毛贼,一面暗告沈煌,令其留意,故意发话嘲笑。明霞年纪虽轻,一则幼承家学,素来胆大灵慧,又知当夜关中九侠和几个父执至交全都在场,身是雷四先生引来,决不会使其吃亏,说时又见树枝上金光微闪,知道父亲也在上面,越发胆壮,这一随口笑骂,竟将敌人激动。
上竿壮汉唐方,原是北五省江洋大盗,和一同伴姚人英,一个外号神弹子草上飞,一个外号小李广穿云燕,都打得一手极好暗器,和一身轻功,由十六八岁起,便在北方各省横行,素来心辣手黑,遇上他的人,不死必带重伤,人又机警狡诈,因此威名远震,二贼也越发凶横骄狂,目中无人,偶和杨冲相识,一见投缘,成了莫逆,新近想起西南诸省,尚未到过,忽发妄念,意欲把威名传到远方,正赶杨冲,为报前仇,约其相助,于是双方结合一起。本来也还不致送命,只为恶贯满盈,日前往赴杨冲约会,行至途中,正遇东川飞侠八剑仙李均之女小飞侠李明霞,为了一时负气私自离家,途中相遇,见唐方无故欺人,将两个跑江湖卖艺的老夫妇打伤,旁观的人看那夫妇可怜,多了两句嘴,同受二人辱骂,如非那人见机服低,也非被打伤不可。
明霞年只十四,幼承家学,父母均为剑侠中人,义母玉芙蓉浦文珠,乃关中九侠中第一位人物凌霄剑客鲁男子李善所娶双女侠之一,本领高强,精通剑术,与明霞之母赛隐娘石英至交姊妹,两家先前住在一起,又都姓李,明霞三岁便过继与文珠为义女。李善元配慈心仙子孙询素擅飞针绝技,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从无一失,但向不传人,因夫妻三人均对明霞钟爱,又经文珠代为求说,一面推说明霞气禀稍弱,强着丈夫将自制强身健力的灵药七二神丹与之眼下,每日再用灵药浸体,历时一年零三个月,使其元气凝炼,体魄坚强,除尽心传授外,又强劝孙询传以梅花飞针。明霞人又聪明用功,年才九岁,便炼成一身惊人本领,到十二岁上,义父母李氏夫妻因事远行,方回自家居住。
两家本来望衡对字,九侠弟兄早就退隐,常在一起盘桓,对于明霞个个喜爱,随时指教。
明霞虽未成年,因为平日所见都是异人奇士,又具有一身好功夫,自不把二贼看在眼里,一时气愤,挺身上前向其评理,本想二贼决不讲理,答话稍一蛮横,立即乘机动手。二贼见人丛中走出一个少女,当众向其喝问,因见明霞美秀又太年轻,尚无伤人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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