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叶相继打折碎落下来,二人身外立成了一个大洞,自然隐藏不住。依了唐方,觉着此举丢人,想和对方拼斗,不料那姓段的握着一把瓜子,边吃边往上打,仅用手指连弹,连手都未抬,发出来的瓜子却和暴雨一般,来势又猛又急,专打左近枝叶,却不伤人。唐方因听主人惊呼“树上有贼”,越发气愤,刚拔背刀,待往下纵,忽听铮铮连响,一串西瓜子已连珠打到。唐方横刀一挡,猛觉力大异常,虎口震得生疼,刀几脱手把握不住,心中大惊。姚人英忙往后退,头上又是卜哧一声,所戴英雄中立被打歪,伸手一摸,原来迎面那朵绒球竟被对方瓜子打断,所戴头巾也被打穿一孔,如非对方手下留情,必被将头打穿,休想活命,经此一来,才知厉害,总算自己见机,不曾出手喝骂,见势不佳,忙在树上向下招呼。姓段的也未理睬,等自己把话说完,才笑说道:
“这些话都不用说,主人乃我多年好友,你们事出无知,我也不再计较,如不服气,只管寻我便了。”因见对方说时满面笑容,活却不甚好听,也未按照江湖上过场回答,自觉难堪,转问姓名。姓段的还未及答,忽见一个姓简的由屋里走出,接口笑骂:“瞎眼鼠贼,你连关中九侠中头一位段大爷都不知道么?凭你也配问我弟兄姓名,趁早快滚!
再不知趣,我简老三一生气,你就活不成了。以后只敢在此走动,被我弟兄撞上,叫你死都不得好死。”说罢将手一扬,也未见手上发什兵刃暗器,身旁那株粗如人臂的树枝,忽又嚓的一声断为两截。当时胆怯心寒,哪还敢作动手之想?对方说话又极强做,再如多言,徒自取辱,只得纵往墙外,带愧溜走。第一次丢这大人,惟恐传说出去,后却未听人提起,段、简二侠也未再见。事隔三年,又在华山脚下,见姓简的用所带铁萧打死两条猛恶藏犬和一个恶霸,武功之高简直惊人,后问同道,均说九侠年都近百,久已不听传说,便是不死也必衰老,不会那样年轻,许是冒名。因这些人多是江湖上老前辈,所说的话多半出于昔年传闻,只有一人见过九侠中一两位,事隔多年,记忆不真,姓名也不知道,虽然将信将疑,终觉前遇两人明是剑侠一流,不问真假均非其敌。每和唐方谈起前事,便自心寒,想不到在此相遇,不特九侠均在人间,并还全体到场,以自己的观察,遇上~个便凶多吉少,何况全数在此,断定杨冲、缪三玄决无生路。
姚人英心正愁急,忽听雷四催走,想起此老更是出了名的凶神恶煞,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代人发愁作什?心念才动,新来贼党已为那中年美妇所杀,跟着杨冲这面一个内功能手又被敌人打倒,越想越寒,无心再看,只得垂头丧气往树林中走去。雷四拉着沈煌和明霞的手走在前面,不住说笑,仿佛把事看得极轻,毫不像是和人动武神气,从容前行,连头也未回过。姚人英见状,由不得气往上攻,心中愤恨,暗忖:“此时场上尽是强敌,只一逃走,仇敌出声一呼立被擒住,再说对方那高轻功,动作如飞,晃眼仍被追上。此去林中,老鬼如其言而有信,便和贱婢拼个死活,否则一样是杀,索性冷不防借着说话猛下毒手,老鬼虽不死,打死一两个小的必能如愿,稍见不妙立时回刀自杀,免落敌手,多受凌辱苦痛。”心中胡思乱想,不觉走到树林深处空地之上。
前面有一长石凳,雷四先拉沈煌坐下,再对姚人英道:“这就到你外婆家了。休看你那对头是我侄女,我姓雷的决不护短,有什本领,只管施展出来,不要怕我,不敢卖弄,自身武艺不高,还嫌死得太委屈。”说罢便令明霞上前动手。姚人英一想事已至此,老鬼只要真不护短,莫非练了多年武功,连个小女孩都打不过,当时把心一横,抗声说道:“我知雷老前辈言而有信,如要杀我,只管开刀。真要动手,她到底是个小姑娘,万一刀枪无眼,有什差他,莫怪我以大欺小。”话未说完,明霞已秀眉一竖,怒喝:
“无知鼠贼!以为你人长得大,便狗眼看人低么?休说雷四伯有名的阎王令,一向言出法随,便他老人家偏心帮我,我也不要,且教你看看小姑娘的厉害!”说罢,身旁短剑已早拔出,迎面就是一剑。
姚人英初意对头虽是剑侠之女,毕竟年幼,能有多大本领?只防雷四说话不算数,或是借故翻脸,只一出手,自己决非其敌;及听话说得如此把稳,仍然疑信参半,还想设词将对方扣住,以免反仟,对于明霞始终不曾加以重视,虽听喝骂,因雷四微笑旁立,似要开口神气,一心想听回话,对于面前敌人并未在意,不料来势这快,话刚说完,人随声到,等到寒光耀眼,一条人影迎面飞来,心虽微惊,无如上来轻敌,意欲听完雷四回话然后动手,一见人随剑到,忙往旁一纵,方喝:“且慢动手,还有话说!”剑锋忽然掉转,往横里跟踪刺来。
原来明霞早就看出对方是个劲敌。暗中打好主意,又以年轻好胜,自己虽然家学渊源,练就极好武功,和这类有名的飞贼大盗动手尚是初次,万一不能取胜,岂不丢人?
决计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把家传八仙剑中的七禽剑法施展出来,照例一上手便一剑紧一剑,接连七剑,势急如风,多好武功的人也难抵御,何况姚人英正当心寒气馁之际,加上轻敌分心,又吃了不少的亏,如何能是对手?刚往侧闪,不料对方虚实兼用,看出敌人轻功甚好,纵跃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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