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后洞外面是一片形似天井的空地,还有十来丈方圆一片水塘,水色暗绿,隐闻腥气,有一赤身女子,还缠有小脚,吊在临水大树之上,被水中窜出一个周身蓝鳞、前生六脚、形如蜈蚣、后半似蛇非蛇的怪物,正纵向树上将人用短爪抱住,猛张血口咬紧头颈回窜下去,那女子已被咬死。同时发现山脚下堆着好些死人头骨,地上到处都有血迹,腥污异常。心方惊奇,大黄忽然侧耳一听,摇手示意,这才有点醒悟。耳听外洞喝骂之声甚是猛恶,似在鞭打守洞猛兽白猩子。因有大黄在旁,危崖虽极险陡,可以飞渡,想起恶人阴私被我发现,难免疑忌,又听出人已走入后洞,似在所居石室之内争论,忙往旁边石后藏起偷听。山洞传音,这厮声又暴厉,老远便能听出。彼时我真气极,无如人单势孤,大黄只能敌那白猩子,胜败尚不可知,这两个野人已极厉害,何况还有许多猛禽恶兽和水中所养凶毒之物,连大黄平日那样胆大,俱都随我掩藏,连打手势催我逃走,可知厉害,便没有动。后来他兄妹吵了一阵走往外洞,因料我要往讨角鹰,久候未来,同往谷外眺望。我已听出他们禽兽心肠,早就对我不怀好意,如何还肯停留?惟恐出去撞上,正打算回来,忽听前洞那些猛禽恶兽互相低声呜啸,大黄侧耳一听,刚打手势要我越崖先逃,恶兽白猩子忽由里面冲出。大黄立时迎上。我见双方上来一味哑斗,惟恐大黄吃亏,方要动手,大黄忽将白猩子两只利爪抓住,由此不再争斗,互相低吼了一阵忽然分开。我听出大黄,似对白猩子说:“我们业已深入,你不该离开洞口,如被你主人知道,你也难逃毒手,乐得好好放走,大家无事。”白猩子竟为所动,非但不再为难,反倒挥手连催快走,不时回顾偷听,神情惶急,同时水中毒物想是将人吃完,又窜了上来,上半身刚出水面,白猩子便抢先赶过,刚一低声怒吼,那东西便窜回水中。白猩子又将手指东北低吼了两声,转身驰去,随听前洞禽兽低声怒吼,白猩子立时暴怒赶去,便不再有声息。我们便照所指之处,伏在大黄背上,越崖而过。当地崖壁,都是上下如削,高峻险滑,不是大黄还真不易飞越过去。
到顶一看,才知这两野人凶恶异常,真无人性,此时正在谷口一带遥望,想是见我未来赴约,男的怒发如狂,竟将谷外小树拔起两根乱跳乱打,山石好些被他打得粉碎,如非白猩子指路绕回,差一点被他看破。正想回来和哥哥商量,禀知父母与倚太师伯,除此恶人,中途忽遇简太师伯。他竟知道,听我一说前事,再三劝我忍耐一时,并不令对你说。看那意思,并非纵容恶人。简大师伯屡经爹娘请求同隐寒萼谷,俱都不肯,却在那样荒凉的危崖上面搭篷居住,也似为此,别时还对大黄夸奖了几句;我才隐忍至今,也不曾再寻他们。日前无心相遇,我还以为这厮必已生疑,还要问我何故不往赴约;他竟一字不提,男的虽是眼蕴凶光,表面仍和往日一样,看不出来。分手之后,女的忽然反身追来,说他哥哥以前许多失礼,近已改过,请我不要见怪,并说她实在爱我不过,可惜道路不同,无法亲近,如肯去她洞中,和以前一样来往,求之不得,否则也望我能当时出来,约一地方与之相见。我对他们心中厌恨,也未多说,随便敷衍了几句便走回来,看她神气似颇失望。我因他兄妹蛮野丑恶,娘又时常告诫,说我兄妹年幼无知,人心险诈,表面上看不出来,不知根底的人不许来往。相识一年多,以前虽和她还谈得来,也常在一起同游,从未邀她来家,她也始终是在谷后和往简大师伯所住茅篷那条路上走动,只没有见她到茅篷前面去过,寒萼谷左近,更仿佛有什界限一样,离谷里许定必告辞回去。去年中秋出游路遇,她兄不在,当夜花月清幽,夜景极好。到了半夜,她送我回来,行离谷口树林不远,我不好意思,又正谈得投机,心想,当夜只她一个,她兄未来,此女虽丑,说话好听,举动也不大野,正打算约她进来吃点瓜果和井家姊姊送来的精细糕饼,还未开口,她原和我一起且谈且行,无意中走来,忽似有什警觉,当时停住,匆匆驰去。我看出有点奇怪,回到谷中,走往崖上遥望,见她不时回顾,停步寻思,走并不快,好似恋恋不舍神气,似这样走出一段,方始悲啸了一声,转身飞驰而去,跟着便见大黄由她来路驰回。我问大黄,才知此女中途遥望谷口,还曾落泪叹气;好生不解。过了两日,问她前夜有何急事,中途何事伤心?此女面色立变,呆了一呆方说:“另有心事,请你不要多疑。”说时乃兄在旁训练猛兽,我问的话不曾听见。此女目注乃兄,语声甚低,仿佛怕人听去。我料必有难言之隐,也未再问。我已发现他们不是好人,如何还肯向他们赔话?休看大黄性猛喜欢惹事,但它曾在青城派纪异师叔门下两年,甚是灵慧,我们和它处久,虽能闻声知意,到底不能全通兽语,有许多话它说不出来。方才闻得兽吼与简太师伯啸声,我也料它背我生事,继一想,它每次惹事都有原因。你方才曾说有一厉害女贼与这两兄妹关系甚深,谷口左近向无那些恶禽猛兽踪迹,吼声甚近必有原因。这两野人形踪可疑,莫要已与贼党勾结,出什花样吧?”
珊儿忙插口道:“我从小老虎养大,常和野兽一起,颇通兽语,来时先听怒吼就在附近,像是那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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