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后追的一个,也看不出是谁,一路窜山跳涧,其行如飞,等到看出,相隔已远,转眼追入前途树林之中,知道追赶不上,只得停止。觉着前面那人不是赫连山,见二妮跟在身旁,神情又带悲愤,料其相识,明霞便问:“此贼是谁?”
二妮叹道:“这也是我兄弟,不知怎会掩在那旁树林之中;想是见我和你们一起,心中恨毒,竟照本门家法,打了我一追魂钉。幸我途中随时留意,先想故意高声说话,试探他们是否还在满山搜寻,后来被你止住,心想,今夜月明,我人又高,容易看出,他们一决见不放过,便未多说,暗中更加戒备。我那万恶的兄弟果由侧面山头上望见,由树林中偷偷掩来,一言不发,猛下毒手。我刚避开,他害人不成,反为白衣人暗器所伤,负痛逃窜。他前三四日才由雪山来此。他不像我和哥哥生得高大,人却凶狡机警,身轻腿快,滑溜已极。看那来意,必是和我哥哥、妖妇分头搜索我的踪迹,无意之中发现,想用冷箭暗算,并用此钉警告,说我叛兄背道,早晚必遭残杀,没想到旁有高人将其打伤,追赶下去。这厮和我并不同母,从小恨我如仇,和哥哥却极投机。他奉雪山老鬼之命来喊哥哥和我同去,不知怎的,一到便受了妖妇蛊惑,见我不肯同去为恶,见面第二天,便当面说我犯规叛教,如非哥哥彼时天良不曾丧尽,照他所说,已遭惨杀。这厮实在万恶,今夜如能将其除去,省事不少。”随问:“白衣人是谁?”
明霞等方答:“不曾看出。”忽见斜刺里有两人驰来,正是晏瑰和何紫枫,说是久候五人不归,淑华、晏瑰因五小兄妹明早便要拜师,特意做了好些菜,想等人回同吃。
晏、何二侠都是心急,本在悬念,孙登夫妇忽然来访,说起白云窝两处洞门均已封闭,知道五小兄妹不能人内,早该回来,如何不见?送走孙氏夫妇,同出眺望,见月光甚明,能看老远,正要往白云窝一面寻去,忽然瞥前面树林中有两人先后飞驰,小兄妹五人同一身材高大的怪人也在后面,追赶不上,刚刚回身,纵身下来迎住一问,得知赫连二妮改恶归善、与乃兄脱离之事,称赞了几句便同回转。
沈煌以为母亲必要担心,当先抢上,赶到屋门外面,瞥见母亲正和三姑说笑,若无其事,知她近来长了经历,不似以前那样懦弱多虑,好生欣喜,口中喊娘,人早扑上前去。淑华一把抱住,开口便问:“你的姊姊呢?”沈煌方答:“现在后面。”明霞等四人已随晏瑰一同走进,互相争说前事,并代二妮引进。淑华初次见到这样高大的女子,听晏瑰说二妮已与乃兄脱离,无家可归,方才见面说好,此后愿和众人一起开荒,似此精强力壮的人,十分得用,越发惊喜。明霞本极同情二妮,见她已有安身之处,老少诸人全都喜她天真朴实,她对人也极亲切,以后必可相安,也颇代她高兴,为想二妮照料淑华,格外用心结纳。
二妮自觉以前助纣为虐,心中不安,老恐对方敌视轻视,不料一朝回头,全都成了亲人;这些老少英侠待她极好;淑华、明霞更是样样关心,体贴周到,饭食又好;还未吃完,淑华便提议饭后为她添制衣服;晏瑰因她生得高大,又特意把同院人家一问较高大的平房借来与她居住,用长木板将铺搭起,起居饮食,从头到脚,没有一样不代想到;想起从小生长师门,所见多是惨酷丑恶之事,父母生了兄弟,不久便遭恶报,师长严刻无恩,一兄一弟又都那么凶暴好狡,每一想起便觉烦闷,第一次受到这许多人的温情和群居之乐,不由心花怒放,感激欲位,由此对于淑华婆媳感恩切骨越来越深,这且不提。
众小兄妹,因明早便往寒萼谷从师,晏瑰、淑华日内又要同往小三峡变卖家产,开荒之处业已商定,是在间中附近深山之中,并非峨眉后山,除何紫枫一人暂时留居青峰顶而外,三姑、向四婆和赫连二妮也要跟去,此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全都不舍去睡。
淑华不愿他们熬夜、再三劝说,都是随口答应并不照办,便自己也是恋恋不舍。后来晏瑰笑说:“他们内功均有根基,虽得一夜失眠,决不相于。二妹虽然刚好,人又这弱,明日可以补睡,也不妨事。既是这样亲热依恋,共总几个时辰天便大亮,我令向四婆多做一点吃的,连同方才吃剩的饭菜准备在旁,以防天明前腹饥之用。索性大家谈到天亮,送他们起身,我们再睡便了。”淑华最信服是晏瑰,众小兄妹又在连声请求,二妮更不时拉着明霞说笑,不肯去睡,只得答应。
光阴易过,一晃东方已有明意,昨日孙登虽来传话,苍山三友吩咐众弟子只在明午拜师行礼,并不限定什么时候,初次拜师,到底不宜去得太迟。沈煌更因母亲体弱,熬了一夜,心虽依恋,想使早睡,勿匆吃饱便要起身。明霞笑说:“你怕娘熬夜疲倦,昨夜大家先睡多好呢。先不舍得去睡,此时天还不曾亮透却催起身。寒萼谷离此不远,凭我们的脚程,不过半个时辰便可赶到。三位师长命我们午前赶到,只不误司徒兄妹所备酒饭便可无妨。我们消消停停,午前起身,赶到寒萼谷拜师之后,再和主人一同宴请师长,决来得及。此后常日均在寒萼谷用功,这一分手,少说也要半年或一年才能与娘和大姨、三姨、四姨她们相见,就是怕娘疲倦,也应服侍她睡好再走,你忙什么!”沈煌忙答:“我想错主意了。”
众人见他对于明霞言听计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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