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时,又看见几名小内监围在一处说话。
「听说北零王一刀刺进太子的心口,御榻前喷得到处都是鲜血。」
「皇后娘娘已经被关进宜香宫里,那儿以前也关过一个被皇后娘娘逼疯的宫妃,没想到皇后娘娘现在也落得一样的下场。」
一名年老的内监急匆匆走向他们,狠狠地在他们的脑袋上一阵暴打。
「谁让你们在这儿乱传话!一个个都活腻了吗?」
「公公,禁卫军把皇上寝殿围住了,不许人靠近!」小内监低声辩解。
「那你们就不会当个哑巴吗?」老内监低喝。「你们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什么也没看见的瞎子,懂吗?知道得太多,当心你们一个个都没命!」
曲密惊住,悚惧感如蛇一般爬满了她的背脊。
没错,这里是宫廷,宫廷内发生的一切,哪怕是生死大事,到了这里也就只是平常的小事,谁敢议论多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死人了。
老内监转身看见了曲密,淡漠地盯着她好一会儿。
「妳是哪个宫里的小主子?快回宫去安分地待着,莫要留在这里,沾上点浑水都有妳受的了!」
说完,便又快步地离去。
老内监一走,方才被训斥的小内监们个个低下了头,准备回去干自己的差使。
「你们有人看见曲大人吗?」曲密急忙拉住一个小内监问道。
「不知道。」
小内监慌忙怞回手,低头缩肩,脚步走得更快了。
曲密万分焦虑,不知道西苑御榻前,此时是何情况?爹是否会受到牵连?
她进宫这一个月来,都没有机会见爹娘和家人一面,倘若爹当真受到太子连累,会不会此生再也相见无望?
「主子这么着急,原来是想找曲大人。」玉锁叹了口气。「主子先别太躁心,说不定曲大人一点事都没有呢!」
「但愿如此……」她焦灼地左右踱步。
「主子,现在宫里乱得很,咱们要不要先回去,再慢慢探听情况?」
玉锁轻抚她的背,温言安慰。
曲密的视线仍在忙碌搜寻错落有致的大小殿宇,隐约间发现有座宫院隐藏在深浓绿荫中,檐下悬挂着层层厚重的帷幔,她想起方才的老内监就朝那座宫院走进去,怀疑那里就是西苑。
她不由自主地抬步往那座宫院行去。
「主子,咱们还是回去吧,奴婢实在害怕……」
曲密没理会玉锁的劝阻,当她踩上汉白玉铺成的时,更加确信此处就是皇上的寝殿了。
此时,爹就在里面!曲密存着一念,加快了步伐。
旁栽植着蓊蓊郁郁的花木,淡雅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然而在花木自然的香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药味,以及……
「主子,妳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玉锁不安地扯住曲密的手。
曲密知道玉锁说的奇怪味道是什么,那是——血的味道!
「啊——」玉锁突然没命地失声尖叫起来,惊恐地指着趴在树丛下、满脸血污的侍卫。「主子!有死人!」
曲密乍见倒卧在血泊中的尸体,也吓得魂飞魄散。
「什么人!」
混乱急促的脚步声被玉锁的尖叫给引了来,她们看到一列禁卫军迅速趋近,纷纷举起兵器长枪架在她们颈上!
「我找曲大人!我是曲大人的女儿曲密!」曲密立刻惊喊。
禁卫军愕然放下了兵器,疑惑地打量着她。
「去请曲大人过来。」一名禁卫军转头对另一名禁卫军说。
那名禁卫军旋即转身入内,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匆匆走出正殿。
「爹!」
曲密看到父亲,眼眶一热,几乎坠下泪来。
曲游艺见到爱女,大吃一惊。
「密儿,妳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他惊愕地穿过禁卫军,走到她面前。
禁卫军见状,便默默地退开,回到正殿前守着。
「爹,你没事吧?」
曲密急忙挽住父亲的手臂,泪水漫盈于睫。
曲游艺看着爱女,眼中满是慈爱之色。
「密儿,妳都进宫一个月了,怎么还不知晓宫里的规矩?妳可知这儿是什么地方,怎可任意闯进来?」
虽然思念爱女,但曲游艺仍肃然教训。
「现在宫里一片乱糟糟的,哪里还有规矩了。」曲密不安地握紧他的手。「爹,传闻都是真的吗?」
曲游艺面色一凝。「密儿,不管听见什么传闻都不要理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也都别多问。妳既已入了宫,就没有退路了,不管宫里发生什么事,首先要紧的便是保全性命,凡事要机灵聪明,明白吗?」
「那爹呢?爹不会有事吧?」曲密掩不住惶然之色。
「妳放心,爹不会有事,北零王不会亏待我的,日后……」
曲游艺顿住,长叹一声。
日后会怎样,他现在又如何能保证呢?
曲密迷惑地想着父亲的话,心中生起疑云,又惊又惧。
「爹,莫非您是相助北零王的?」
曲游艺不知如何对她解释,只能轻叹口气。
「密儿,此刻不宜谈论太多,日后妳便能明白了。总之妳还是先回去吧,快走。」
他板过她的身子,轻推她的背催促着。
「这就是曲大人的女儿?」
背后忽然传来的嗓音低沈而有磁性,好听得适合吟诵情诗。
曲密好奇地回过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傲然迈着步伐走向他们,眼神异常冷漠,黑眸深邃如不见底,他的五官轮廓也同样深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神秘气质,一看就不同于一般人。
他身着石青色的团龙绣袍,绣袍上布满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更给这个男人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殿下应该守在皇上身旁的,怎么出来了?」曲游艺神色如常,转过脸对曲密轻声说道:「还不见过北零王!」
曲密一听父亲对男人的称谓,暗暗倒怞一口冷气。
原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