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鹰巢顶四外均是无底绝壑,冰川雪崖,连绵不断,途中多是千万年所积冰雪,随时都有中裂之险。我从小生长当地,不骑乌鹏,上下尚极艰难,非用家师飞行甲马不可,你们如何容易飞渡?”兰珠也在旁插口笑道:“七哥你想见雪衣老人么?他老人家最疼爱我,虽然他说与你缘浅,我只要朝他苦求,也许有望。就不收你做徒弟,求他引进到别位仙师门下,必能如愿。他那鹰巢顶,不会剑遁飞行的人,上去也实艰难,又与冷魂峪遥遥相对,冷得吓人。小师兄因服老人灵药,从小住惯,自不觉得。常人休说到顶,半途或许冻僵。再要撞上子午寒潮,全身立时冻缩成了一个小孩,骨髓皆凝,僵作一团,事前如无准备,便仙丹也难使其回生。你想乌鹏那样通灵神鸟,遇上寒潮起时,来往都要避开正面,由高空直下山顶,何况我们。不然,我早去了,何待今日?然七哥想去,我早晚也必设法,使你如愿。此时人多,还有好些活和此行走法,且等明早再谈吧。”李琦早觉出兰珠对他格外殷勤,深情款款,随时流露于不知不觉之中,也由不得心生感动,忙即谢了。
钟灵行前,并告九侠说:“小弟不能前往相助,诸位兄姊最好听老堡主的话,日内不要前往。剑-宝光虽已上腾,神物快要出世,须防外人捷足先登。但是当地高险荒寒,还有别的原因,差一点的人去了只有送死。并且宝光剑-现时均有浓雾,不是法目慧眼,决看不出,便小弟也是。耿师兄日前无意谈起,说物各有主,明知必有至宝,偏生无此福缘,去也无用。小弟骑鹏去看,几经细心寻视,才在雾影中略辨出一点迹象。回去正想下手方法,便被家师禁止,说是另有主人,不可妄动。我问宝主人是谁,虽未明言,听那口气,仿佛在近处。想起家师曾有九侠到后,听其随意行动,有益无损之言,于是抽空来此送信,就便扰主人一顿美酒佳肴。请诸位兄姊试上一下,如在十日之后起身,耿师兄也必回山,请他随时暗助,便可兔却另一层的危机,不是好么?小弟来时,原想请诸兄早去,以免夜长梦多,落于人手。此时一想,事有定数,欲速不达,冥冥中早已注定何人所有。此行除了强敌、冰川、风雪之险而外,还有别的危机,终是把稳些好。”
说罢,作别而去。
李琦偷觑卫壁,几次想凑近前,仿佛有话想和灵筠去说。灵筠因中迟在座,已不似先前当人与卫壁言笑亲密情景,见卫壁以目示意,连打手势,想将其引往一旁说话,先作不解。后又闪向中迟身后,朝卫壁把头微摇,苯视了一眼。卫壁方始坐向一旁,满脸不快之容。灵筠也是闷闷不乐。李琦见她秀眉微颦,妙目含苯,薄温清愁,丰神绝艳,知她还有心事,许是想那六阳丸,也未可知,便记在心里。
众人笑谈到了深夜,中迟先行,灵筠对于李琦,本比余人神情淡漠,中迟走后,不知怎的,忽改常态,也随兰珠一起说笑,同送九侠回房。到后,兰珠见李琦面有喜容,尚无倦意,使令二婢把当地特产的雪藕、冰瓜取来解酒。反正明日无事,索性多谈一会再睡。
金国士和张婉知道李琦因见灵筠不再对他冷淡,因而高兴惜别,不禁好笑。暗忖:
“这男女三人各有心事,偏又各不相同,全都痴得可怜。”再看卫壁,由席散前,便对灵筠寒着一张又瘦又小的白脸,也不再开口。对于别人,却是笑语谦和,仿佛诚恳已极,越看越有气。侧顾段、王诸侠,因先得国士暗中示意,知堡中风俗,男女交往各凭心喜,全无避忌。兰珠固是文武全才,美慧多情,灵筠也未尝不是天生佳丽,并世所稀。不论哪一个,都是最上等的良缘。李琦对于灵筠,又似情有独钟,难得灵筠不再冷淡李琦,李琦对于兰珠,也受了感动,不似初来淡漠情景。均想促成这场好事,兰珠也罢,灵筠也罢,只要有一个成功,都是佳偶,因而全借说话,故意三三两两坐到一旁。只有卫壁、成全二人对谈,离李、任、金三人与朱武、程贤贞坐处最近。
张婉年轻喜事,朝国士把嘴一努,假装亲近,满面春风,走近前去,笑对成全道:
“你和卫兄说的什话,这样高兴?怎不说与我听?”随说,又朝卫壁看了一眼。卫壁本觉九侠中只有两位女侠看他不起,老是冷冷地不大理会,忽改笑容相向,心中一喜,忙即起身让座。张婉见他一脸诡笑,神情狡诈,朝她献媚,心中厌恶,却不显出,乘机笑道:“方才席上,我听卫兄谈笑风生,是个趣人。这里人多,到我房中谈去如何?”卫壁闻言,喜出望外,诺诺连声。成全以为张婉有垂青之意,心方奇怪。遥望国士正朝自己使眼色,忽然醒悟,忙也应好。
张婉本意是把卫壁引走,由金国士陪着朱武夫妻,好让李琦去与任、金二女亲近。
刚到房中坐定,二婢已将瓜、藕取来(新疆西瓜经冬不败,甘美异常,天时早晚相差甚多,故有“早穿皮棉午穿纱,抱起火炉吃西瓜”之民谣。除哈密瓜外,天山深处所产雪藕、冰瓜,尤为极珍贵难得之特产。多年深居的山民,有终身未得一尝者),只得出外同吃。众人对冰瓜均早闻名,此来途中虽然尝过,但非天山所产。雪藕更是初见。藕并不大,皮作淡青色,共只五孔,肉厚而甜,宛如截肪,又白又嫩,另具一种清香。冰瓜却比常瓜大好几倍,绿色长圆,瓤黄子细,其甜如蜜。外包冰雪,已用凉水泡去。切放大玉盘中,未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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