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座老头忽指门外笑道:“我弟兄三人,乃是长白三老,因有一事,隐居在此。中座是我大哥。救你脱险的是我二哥。你能到此,福缘不小,可惜到晚一步,多费点事。
我大哥这最后一次苦难仍难避免,定数所限,与你无干。你想进洞容易,但我不能指点。
你自设法将那洞口宝塔破去,你夫妻一同见我大哥,必有恩赐,此塔也必为你所有,并还传你用法。但是时机只此个把时辰,稍纵即逝,否则不但自误仙缘,最后宝取不成。
而且我大哥今日难满,不耐再受风雷烈火之厄,必以全力破禁而出,那时全洞必要崩坍。
这前古仙人遗留的青琳仙府固然不保,你夫妻就便仗我相助,能够脱难,也成了空入宝山,毫无所得了。先师法力无边,神机莫测;若再发生变故,救护不及,我能否助你夫妻脱难,尚自难言,随你的便吧。”说完,便不答话。
李琦谢教之后,心想:“自己是一个凡人,如何能破这霞光万道的仙府奇珍?”先颇惶急,无计可施。待了一会,风雷烈火之势越来越猛,塔上五色宝光也越来越盛。老人在银霞防身之下受那雷火狂风攻打,还不怎样。最厉害的是,塔上宝光前头一段,匹练也似将元神层层包裹,正在往回强扯,银光外映,内中小人已似愤急。先还时进时退,不曾离开头顶。到了后来,彩光突盛,竟将小人扯离原处。经此一来,元神再想挣回,便甚艰难。一算已有半个时辰过去,万一应了仙人之言,法宝不能到手,还有危险,如何是好?正在忧惶,偶然回忆前情,暗忖:“先取二宝也颇艰难,后来水到渠成,何等容易。本有男女三妖人,自己决非其敌,如何手到除去?照此情势,明有仙人暗助无疑。”刚一动念,猛又瞥见兰珠由旁座后现身,满面惶急之容,朝着自己连比手势,云鬓蓬松,仿佛冲冒狂风,强行挣扎,前面并有极大阻力神气,也是略现即隐。猛触灵机,急中生智,想用前法,用铁莲子朝宝塔打去。谁知一摸囊中,已早用完。
又见塔上宝光越来越强,那五色光-看去宛如实质。小人已被扯离头顶,离塔只两三丈远近,好似情急愤怒,须发皆张,奋力往回强挣。本来肉体在银霞防身之下,也被风雷烈火层层包围,比前还要猛恶十倍,四处洞壁受了巨震,早就摇撼欲倒,这时更连地皮都起了波动,仿佛孤舟航海,遇见狂风恶浪,随着波涛起伏,不能自主之状。旁座老人就在宝塔的右侧面,相隔彩光仅只两三丈,分明见小人身困光中,连声呼啸,意似求助,竟视若无睹,置之不问。晃眼之间,小人好似怒极横心,双手扬处,立有十股银色奇光由手指上飞出,朝前猛冲。彩光受了激荡退得一退,小人未及就势纵回,宝塔顶上突射出一串五色火星。初出时细如米粒,到了外面突化神雷,纷纷爆炸,又是生生不已,”彩光立时成了一条火龙。小人被五色雷火精光包围攻打,已是进退失据,不能自主,面发惊惶之容。洞壁也咔喳乱响,似要崩坍神气。这原是瞬间事。
李琦见状,情知形势危急,又见宝塔随着外围的光华逐渐长大,塔尖已将洞顶抵住,大有将洞冲破之势,洞口几被填满。洞中人物只由侧面空隙中,略看出一点影迹。连珠霹雳声中,微闻兰珠惶急惊呼之声。一时情急无计,先将手中宝剑试朝塔上飞掷过去。
耳听兰珠喜呼:“这就好了。”也未听清,剑已飞向塔顶,吃宝光一裹,当时粉碎,化为熔汁,光-四射。如非人立得远,差一点没被剑的熔汁溅向脸上。心方一惊,塔顶宝光已被那一剑激动,立有一股五色彩虹直射过来。知道厉害,当时心胆皆寒,百忙中不及逃避,也未寻思,便将手中嵌有五色星光的如意双环猛朝彩虹打去。同时往侧飞纵,意欲避开正面,免被宝光射中。因见宝塔威力绝大,连洞中仙人尚且难敌,何况自己。
正自惊惶,身子还未立定,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应变瞬息之际,那如意双环已随手而起,化为两圈青白二色的宝光,转悠悠迎着那道彩虹飞去,晃眼暴长。双方才一接触,内中所嵌五星突发奇光,电一般往塔顶射去。只听——几声响过,风雷之声忽似狂潮一般退去。紧跟着眼前微微一暗,塔上光焰突隐,塔身也已缩小,长才七寸。先那五点星光也回复了原状,嵌向头层塔顶檐角之上。双环束在塔的外面,同往洞中旁座老人飞去,洞门立现。再定睛往里一看,风雷烈火全都退尽,中座老人仍是闭目端坐,入定神情。
小人已不见,料知元神已复体。
兰珠正由旁座老人身后走出,满面喜容,侍立在侧,一双黑白分明的秀目,在洞中明灯宝焰之下,隐蕴着无限柔情,注定自己,仿佛示意,令其走进。旁座老人手捧宝塔,正在查看,也是面有喜容;不敢怠慢,忙即下拜,重又通诚求见。刚一拜倒,忽听叭的一声,由中座老人头上飞起一团酒杯大的火星,晃眼展布,化为一片火云,笼身而下,由头顶起,连宝座一起笼罩在内。随听地底雷鸣之声又起,但不似先前强烈。心方惊疑,中座四外的玉石地面忽变溶雪浮沙,突现出一个大洞穴,连人带宝座随同地面陷落,在火云拥护之中,往下沉去,转眼深入地底。又是一阵轻雷响过,玉石地面由分而合,重复原状。只中座老者连宝座一齐失去,成了一片空地。随听旁座老者笑唤进来。
李琦应声走进,正要下拜,老者笑拦道:“你师父虽然仗你脱此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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