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恫吓,暗器一出手,乘着妖人心慌情虚,只顾注意身前,微一疏忽之际,倏地转身,猛以全力朝相反方向倒退回飞。本意乘着妖人不见自己,冷不防退向一旁,静以观变,不去激动埋伏,万一妖人误认逃走,立可脱险,谁知无意之中,居然得了便宜。众妖人本就觉着敌人隐形神妙,不可捉摸,连用邪法猛攻,均无用处,心中惊疑。又听对方果是前辈仙人门下,越发心慌。就这彼此相顾,微一疏神之际,成全已朝后猛力一冲,倒退出去。初意是想敌人追迫太紧,不问逃向何方,均不免于烦扰,打算冷不防避开当地,择一较远之处,避开些时,略微缓气,再作计较。只要能仗着法宝隐形,静静藏在一旁,等敌人以为人已脱险,转动阵法,再行逃出,往寻南州下落。不料逃的一面正是大寨山堂,妖人先前频将阵法倒转,以为敌人必往外逃,无意之中生出成见;这时又只防到敌人以全力来拼,不曾留意,成全身形又隐,一不留神,竞被滑脱。等到发现不曾来拼,忙将阵法倒转,人已不知去向。事情再巧没有,众妖人竟始终没有看出敌人怎么走的。
后见阵中没有反应,敌人已逃,忙即分头搜索,哪里还能找得丝毫影迹。
成全由妖阵倒退时,原不知身后何地。猛觉眼前一花,暗影中似有一座大门,被自己冲入,忙往旁一闪。目光到处,灯光明亮,已落在三堂之内。身旁正有一人由横里走过,差一点没有撞上。那人也是一个贼党,原是由东而西,欲往窗前观战,猛觉一股疾风迎面扫过,四顾无人,以为事出偶然,也未在意。成全见状,知已脱困,料定妖人发现人已逃走,定必分人追赶,欲等贼党回来,略探虚实再走。待不一会,龙飞果率群贼,陪一红脸妖道同回。成全暗忖:“此时杀贼,易如反掌。无如南州吉凶莫测,投鼠忌器,且听他说些什么,再作计较。”便坐一旁静听。小贼首说:“真人你看,敌人逃时好些可疑,我法力浅薄,难于观察。如被冲将进来,隐在一旁,却讨厌呢。”妖道笑说:
“我想这厮只擅隐身之法,未见用甚法宝飞剑,十九知难而退。你看方才门外两人被杀情形,分明打着见人就杀主意。山堂上还有几个弟兄在座,如被冲人,岂能如此安静?
为防万一对头行刺,已为你行法护身,敌人只一动手,立时被擒。我想这个不会。倒是他那同党被朱道友困入埋伏之内,但有神光护体。所用金戈更似穿云顶藏珍之一,威力更大,朱道友门人和今日约来之同伴,倒被伤了两个。如非敌人不知禁法妙用,早被逃出阵去。我吃上两杯,再往相助如何?”
成全一听,南州虽然被困,人尚无恙,便放了心。决计查探明了虚实,再寻南州,相机行事。谁知妖道竟不起身。龙飞似因今日来敌一个不曾擒到,心中烦急,几次想催妖道起身,去助另一妖党擒捉南州。妖道老是推托,不肯起身。成全先觉奇怪,后听口风,仿佛妖道和那姓朱同党貌合心违,知道来人不易打发,更恐吃亏丢脸,因此脸上含有一种怯敌之意。成全心想:“时已不早,似此相持,何时算完?”又听小贼龙飞信口咒骂,神情可恶,不禁怒从心起,意欲试上一下,能将小贼就便除去更好,否则去援南州,也还不迟。谁知刚走离小贼身前七八尺,手中宝剑已然举起,待要刺去,似有一种力量挡住。先是剑尖微微一震,小贼身后立现出五条恶鬼影子,张牙舞爪,似要迎面扑来。才知妖道前言不虚,忙即纵退。忽听妖道一声断喝:“在这里了。”扬手便是大蓬碧阴阴的鬼火飞钉,直朝方才立处打到。成全看出邪法厉害,仗着机警胆大,形势早已看清,一见不妙,本应往山堂后逃出,却不直走,先向外逃,快到门口,倏地转身,闪向一个贼头身后。妖道误认敌人必往外逃,以为门外早有布置,也未追赶,拔下身后妖幡,往外一挥,外面埋伏立即发动。成全早已掉头向内,隐在那贼头身后,亦步亦趋,等其转身,立时避开妖道,由后门赶出,往偏院驰去。还未到达,便见隔院广场之上大片浓雾,现出一幢神光和一道戈形金光,往来飞舞。忽想:“自己只仗隐形壁防身,忘了使用大方真人所赐竹叶灵符。没想到威力如此神妙,看南州此时神情,决可无害。”
意欲暂缓下去,先往贼巢粮仓放火,调虎离山,使其心情惑乱,再援南州出险,以免二人同时被困。
成全刚转身要走,忽听东北方鸣锣之声,随听人声呐喊,远近相应。升高一望。东北方火光大作,正是贼巢存粮之所,初以为事出偶然。想道:“来时丁福曾说,贼巢建立不久,本山所开田亩又未成熟。新近小贼想背老贼扩充实力,到处招纳亡命,江湖绿林闻风依附,入伙者日众。岭上虽有极好地利,无如林木太多,须费不少人力,才能大量开辟。这班盗贼享惯现成,哪有如此闲心。小贼又只好大喜功,并无深谋远虑,见老寨地土肥美,存粮又丰,取用方便,也就不甚在意。管粮的人知道龙飞性情不好,明知非计,不敢与抗,也不敢告知老贼。小贼私心太重,妄想离开老贼,独树一帜,假说近来强敌虎视眈眈,多此一个分寨要好得多,粮食也应两处存放才妥。老贼信以为真,小贼竟将存粮要去多半,向新来贼党夸耀,说飞云岭新寨人多粮足,牛马成群。实则均是老寨搬来,寨前寨后设下四座粮仓,并有十多处牛棚、马圈。此时东北方已然火起,何不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