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弟原受家父指点,别有用意,先并不知底细。直到被困上洞,发现神碑以前,忽然寻到家父母预留的一封书信,方知就里。日前好些均是做作,连那两粒灵丹也是家父留赐蛮都之物,只令小弟便宜行事而已。这厮虽然生禀恶毒之质,极知求好,向道坚诚,尤其是感恩心重。我知二位哥哥此来有一难题,必须在诸位兄嫂到齐以前,先往火窟,与怪人见上一面。此事甚难,非蛮都甘冒奇险,先将通往火窟的秘径开通不可。这厮机智绝伦,一向不肯吃亏,耳目灵敏。那粒宝珠,又不能先给他带去。小弟为二位哥哥示恩,恐被识破,故此不肯明言。其实这厮对我最是感恩,知我三人情同骨肉,便不这样做作,他也出力。无如人太刁猾,利害之分算得太清,到了紧要关头,就许畏难退缩,不得不留点神。
“三哥说他未来拜谢,实则这厮因听家父说过,火窟藏珍乃九侠弟兄所有,以为二位哥哥也是宝主人,不久便要前往涉险,因感日前对他恩义,第二日复原之后,又苦炼一日夜,试出所赋恶质毒气完全尽净,连乌龙的丹气也不能伤他分毫,这才起身。因想借用宝珠,知我不肯,盘算了两天,没敢开口。最后才和乌龙商量,直说好话,求其相助。乌龙好高,和他交情颇深,虽因他吃了点苦,并未怀恨,连用丹气裹他,都是奉命而行。先恐违背家父之命,不敢远出,后经蛮都极力怂恿,说家父只不许乌龙出见天光,并未禁它地底通行。还有小主人身带法宝,只要在洞内,无论言动,均能查听,事如不可,当早禁止,为何未听呼唤?新来二位佳客,又是主人好友,我们为他们效劳,只有喜欢,决无他虑。乌龙才被说动,一同起身。因洞口设有禁制,乌龙又恐违命,逼得蛮都无法,索性一劳永逸,将昔年地底通往本洞一条故道合力攻穿。先去老巢藏身之处,查看一遍。再由地底直赴火窟,两下里合力,想将地底隔断之处,用水磨功夫强力攻破,与女怪人见面,问明上下出入之法,相机行事。或是回来报信,使二位哥哥去时通行自如,兔致涉险。此时他和乌龙正在下手,想与怪人里应外合,将地底秘径打通。成功虽然有望,恐怕还要费上不少的事呢。
“二位哥哥仍作不知,过了今天,我弟兄三人便照预计行事,上来各走一路,二位哥哥仍往洛明尔峰等候。小弟暗往妖人巢穴试他一下,如将道书先得到手,不特永除后患,更可预占上风,或是费上几月苦功,将书炼成,更可手到功成。不过事非容易,妖人巢穴我曾去过,防备十分严密,邪法也颇厉害,去时必须缜密。否则虽有上洞所得法宝和雷泽神砂,冷不防下手,也有几分胜算,一个不巧,妖人只吃一点亏,伤他几个妖徒。后洞藏书之所,深居地底,妖人本不知道,经此一来,反被警觉,岂非弄巧成拙?
为此格外小心,连二位哥哥也不能同去了。”
崔、成二人知他年幼胆大,因记伤害灵猴之仇,想得那道书,明知厉害,依然犯此奇险,又是一人前往,双方已成骨肉之交,断无坐视,不等说完,同声劝阻。南州并说:
“一人前往,未免势孤,我们骨肉至交,理同患难,要去都去。休看我和八弟无什法力,俱有法宝隐形,多条退路也好。清弟孤身独行,深入虎穴,犯此奇险,实在放心不下。
好在妖人不多时日,便应伏诛,何必忙此一时,能够不去最好。”商清笑说:“休当我年幼无知,行事冒失。实则早有成算,势在必行,决无更改。我如不应前往,那粒雷泽砂,仙人也不会见赐了。盛意心感,如不放心,请二位哥哥在隐形壁防身之下,往来烟火崖上,略现形迹。妖人为防外人窥探火窟,.曾在洞前设有一面宝镜,向火崖窟一看,有人行动,立被查见,当时进来。此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策。二妖人只要被引走一个,小弟便可减去许多险阻。再要只有一人在彼被二位哥哥引开,小弟更无败理。这比三人同去要好得多。我这预计虽非万全,但决不致如二兄所说,自蹈危机,陷入罗网,放心好了。”二人听出商清意甚坚决,经过连日畅谈,知他法力并非寻常,又得母氏钟爱,留有两件防身法宝。自己仅仗神戈、隐形壁和两道灵符,魔宫所得地寒针所剩无多,须留火窟取宝之用,不能再有损耗,此外别无法力,同去只尽朋友之谊,真要遇见强敌,甚或使其受累,都在意中。力劝不听,所说也非无理,只得听之。
议定之后,又在洞中待了一日,蛮都、乌龙仍未回转。商清说今日便须赶往妖窟,各照预计行事。便一同出洞,先由商清将二人送往洛明尔峰,指点藏身之处,并在事前传了远视之法,令向妖窟遥望。两日之内如不见回,除非发现妖阵烟光大起,风雷暴作,烈焰邪火笼罩当地不散,人决不会失陷,无须因为久候不归,前往犯险。至多只在烟火崖上略现形迹,以为疑兵,便可得益不少。说罢别去。二人见商清行时把手一挥,立有一道银光飞出隐形壁宝光之外,上来并不直飞妖窟,先朝斜刺里高空中射去,宛如流星过渡,一闪即灭,神速已极。知其避开妖窟正面,由右侧来路作弧形绕飞过去。存身之处,原是峰旁一个小洞,地势绝佳,相隔峰顶颇近,但当阳面,右临火窟,并不甚冷,恰在妖人镜光所照之外,便无隐形壁防身,除非妖人前知,也难查见。二人看好形势,相准退路,估计商清快到妖窟,先就峰顶居高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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