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信服,也许将剑奉还,不致动手。他们如已先走,再向庙中和尚盘问下落。我料那些和尚均非恶人,知道你的来历,也许实说,但我的事不要告他。答话如其支吾,无须动强,不妨相机行事,先往小孤山寻一高年渔人,看这两人是否知道剑主人的来历,想引黑兄前往相见。那老渔人姓龚,是个矮胖老人,须发如银,终年穿着一身白单衣,赤足芒鞋,手里拿着一对大铁核桃,隐居渔村之中,常在湖边持竿闲眺,并不真个打鱼,面如朱砂,红中透亮,加上那身白衣,极容易认,人都叫他龚六大公。初见面时,装不认得,不要喊他,只当寻常渔人看待。黑兄聪明机警,小妹早有耳闻,只要说得投机,不特事情顺手,还可得一异人,结为忘年之交;如不投机,可即走开,不要理他。此老不露口风,宝剑也必不在那里。再照我所说,往小菱洲一行,到后寻那西面姓龙人家,以礼求见,但须见到他们的老年人,方可明言来意。黑兄今之奇侠,英名远震,此举并非畏惧对方势大,只为我们均是一家,又曾同过患难,不是寻常。方才和车三叔谈话,小妹在旁静听,已知大概。时机正急,黑兄还要去往武夷传达师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照此行事,免生许多枝节,并且由都阳湖边循着山脉,径由山路赶往武夷,也是一举两便,不会多有耽搁。”
黑摩勒见那少女虽然瘦骨珊珊,面有病容,两目依旧黑白分明,英光湛湛,一望而知是一个得有真传的灵慧少女,所说的话也颇有理,似对夺剑两少年的来历下落十分清楚,并还有些渊源。暗忖:现在江湖各派中,异人奇士和有本领的人物,差不多均听司空叔说过,并无龙、龚两姓的人。听少女口气,对方决非寻常一流,各位师长如何一字未提?还想往下探问时,忽听远远呼哨之声,贼巢前面又有两枝火箭信号冲空飞起,那轻雷之声也或前或后,时起时辍。莫邪忙说:“贼党已回,快些住口。”四人刚刚伏倒,不消半盏茶时,哨声已由远而近,伏处孤崖地势绝佳,贼党并未发现上面有人,晃眼便由崖前驰过。
黑摩勒探头一看,共是七人,脚程极快,一路飞驰,到了侧面崖下,纷纷往山洞秘径入口钻了进去。一看天色,至多还有一两个时辰便要天亮,想起前事,惟恐夺剑人已走,素昧平生,不曾见过,难于寻踪,必须赶到他的巢穴才能见人,岂不费事?意欲在其未走以前,先赶了去,不顾再向少女多问,便起告辞。
莫邪知道黑摩勒身无兵器,欲将身带一双短剑分他一口。黑摩勒笑说:“寻常兵器,小弟用它不着,身旁还带着几只钢镖,铁牛又有一把好扎,遇敌足可应付。卞兄双剑不宜分开,多谢盛意,小弟要先走了。”行时,瞥见少女欲言又止,也未在意,带了铁牛纵下崖去,照车卫所说出口往前急驰。到后一看,那两条出口果是一明一暗,二人所走乃是明路,谷径宽大,月华如水,照得山石林木光明如昼。二人到了谷口,本想掩身而过,不愿多事,快出口时,忽听有人呼名咒骂。探头出去一看,原来斜对面暗谷之中伏有两个贼党,一胖一瘦,话甚凶横。说是新由山外回来不曾遇上,否则小狗黑摩勒决逃不脱,此时不来,是他便宜,只敢由此偷走,非将他擒到乱刀分尸不可。
二人越听越有气,黑摩勒便令铁牛藏在谷中出声诱敌。自往谷外埋伏,相机行事,内外夹攻,将其除去。说罢,偷偷纵了出去。
埋伏二贼素来骄狂,正说得起劲头上,哪知厉害?先以为逃人必由暗谷小路逃走,明的一路又与暗谷斜对,敌人逃出一望而知,更可出其不意下手暗算,于是聚在一起。因见贼巢连发信号火花,渐觉奇怪。胖贼正说:“黑摩勒我未见过,听说年纪不大,像个小猢狲,如何闹得这等凶法?我们守了好些时不见人影,如今又在大寨闹鬼,我们那多的人,竟会擒他不住。”话未说完,忽听对面谷中有一小孩喊道:“好好走路,师父偏说这里有两只猪狗,命我至少要抓死他一个。如今路已走完,哪有一点猪狗影子?除非是他自来送死,我拿什么交差呢?”
二贼一听,立即轻悄悄拔刀寻来。胖贼心急,闻声先跑;瘦贼后走,相隔有好几丈。黑摩勒藏在对面一株大树之后,因恐打草惊蛇,想等瘦贼赶到再行动手。不料瘦贼忽然内急,因谷中人只说了两句便不再有声息,又是一个小孩口音,自恃武功,未免轻敌,径往一旁小解,没有跟去。胖贼在前,拿了一把钢刀,纵往谷内一看,哪有人影?先未在意,后来往前搜索,走出两三丈,忽然一阵山风吹过,两崖上面树木野草呼呼乱响,始终不见人影,心正奇怪。铁牛藏处乃是一个小崖缝,高仅三尺,小人刚刚可以容纳。外面月光甚明,人本矮小,再穿着一身黑衣,又把面具戴上,急切间自看不出。
铁牛见那来贼生得又矮又胖,宽眉大眼,神态凶恶,一路东张西望,看去十分滑稽,已由身旁走过,忍不住笑了一声。胖贼也是一个出了名的剧贼,武功颇好,力气又大,一向骄狂,以为无人能敌。这时闻声惊顾,见身后月光甚明,空荡荡的仍是不见人迹,再仔细往笑声来处一看,忽然发现暗影中有两点乌光闪动。因那崖缝不大,铁牛藏在里面刚巧填满,乍看上去,仿佛那两点乌光生在壁上,离地又低,不像是人,心虽惊疑,仍想用刀一试。因不知是人是鬼,惟恐有失,上来假装不见,故意走过。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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