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掌将那数尺方圆的一块黑铁石击成粉碎,嘲笑了贼党几句,次日便不辞而别,贼巢虚实被他得了不少。老贼那么狡猾,初走两日,还拿不准他的敌友来意,近始有些警觉,仍是将信将疑。现在人已离开芙蓉坪,黑哥哥宝剑已得,可是要寻他去么?”黑摩勒知道江明复仇心切,现已得知杀父仇人下落,恐其涉险,小妹又在一旁暗使眼色,便说:“芙蓉坪危机四伏,老贼防备周密,形势万分凶险。现奉葛师之命,去往武夷寻一异人,以为将来杀贼报仇之备。你既无事,我们同去如何?”
江明答说:“湘江老渔袁檀,曾命我和姊姊寻你一路,同在外面历练,索性现在出门诱敌,多伤他的党羽,就便借着机会,将盗贼恶人多去一个是一个。后见青笠老人也是这等说法,但命大家不要聚在一起,此时也不可往芙蓉坪犯险,平日吃亏,干事无济。并说以前几位前辈异人,因老贼近年越发倒行逆施,无恶不作,昔年遗民先烈的家属,不是被他残杀,便被驱逐,留下的人都成了他的农奴,受尽剥削虐待,日在水火之中。那么肥美富足的土地和锦绸一般的桃源乐土,简直成了地狱。就不为报亡友之仇,这类盘踞山中的恶霸土皇帝,也容他不得!你们暗中必有高明人照应,无须多虑。兵书峡只可每隔三四五月回去一次,不必在彼久留,等语,来时已商定我和黑哥哥做一路了。”
黑摩勒先听绿萍说过大概,再问江明母子何处相遇,才知江明、童兴同了唐枢、素玉两小兄妹,由兵书峡起身,往迎江母。走到路上,便遇见北山会上逃出来的贼党,金家六虎中的大虎金刚、二虎金强、五虎金彪、六虎金豹和由北山逃出、在谷口外遇见仇敌、断去一臂的三虎金康,狭路相逢,打得正急。先是陈业同了好友蒲红、莫准,因随江母同行,与恶道降龙子无心相遇,动起手来。湘江女侠柴素秋正助唐母苦战恶道师徒,隔山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将恶道师徒惊走。逃时又被柴素秋用明月块将恶徒打伤,恶道也未回斗,只将恶徒挟起,说了几句狠话,越山逃去。江母心疑前途还有敌人,命三小兄弟朝前探路,互相接应,以防万一,巧遇江、童等诸小兄妹,两下合力将五虎打败。柴素秋和唐母由后赶来,当时截住,一齐除去。跟着,大侠彭谦、凌风一同走来,将童兴、蒲红、莫准三人带走。再走不远,便遇邹阿洪和袁檀、白泉三人,底下的事均与绿萍所说相同。
龙、郁两家少年男女,见来客均有一身惊人武功,都想结交,一听不久要走,正在同声挽留,铁牛忽然拿了衣包跑来。师徒二人先去一旁换了湿衣,再同追上。众人见他师徒貌相丑怪,神态滑稽,再换上这身奇怪装束,江明又请二人戴上面具与众观看,说起以前对敌经过,全都好笑,赞佩不止。不多一会同到龙家,盛筵早已摆好,天也到了黄昏时节。
黑摩勒见龙腾、郁文和方才为首诸少年俱都不见,先以为这几个动手的人年轻面嫩,不好意思,后问绿萍,才知为首九人自知犯了家规,欲在七老堂前小房之中待罪,现在办理伊茂丧葬之事,故未人席。再问九公住在何处,可否求见。绿萍答说:“九公住在洲西另一崖洞之中。当地临湖,石多土少,最是荒僻,九公无事,连自己人也难得见到。少时命人问候一声,有事自会前来,无须往见。”黑摩勒只得罢了。宾主多人畅饮说笑,相见恨晚,高兴非常。中间想起丁氏弟兄尚在船上,命人往请。一会归报,说:“要看守伊华,不敢离开,师命专为迎送黑师叔,未令上岸,不敢违背,敬谢主人盛意,并请原谅。”主人只得命人送了许多酒食前去。吃完,又请水云鸿夫妇去往湖边空地,施展飞鹰十八扑手法。水氏夫妇人甚忠实,知无不言,不特尽心指点,两家子弟纷纷求学,也都应允。黑摩勒暗中留意,见他果有独到之处,自己又得了好些妙用,才知多闻多见,均有进益。各位师长个个高明,尚且如此,由此越发虚心,随时留意不提。
水云鸿练完之后,黑摩勒经众请求,也将两种掌法,就着方才所得演习了一遍。众人纷纷喝彩,掌声如雷。水云鸿见他经过自己一说,当时便有进益,知是天才,越发惊奇。跟着,阮氏姊妹又令铁牛取出扎刀,借着演习为由,加以指点。众人才知那是刚柔乌金扎,乃昔年寒山诸老故物,削铁如泥。龙腾、伊茂不知来历,骤出意料,一个又是心慌情虚,自然难敌。水云鸿骨肉情长,知道兄弟和伊茂已然换好衣服,停尸待殓,几次想往凭棺哭奠,因宾主双方均在练武,高兴头上,不便走开,爱妻陈玉娥知他心意,又在暗中劝止,后来还是几个主人见他虽然随众说笑,面上时现悲苦之容,知为乃弟而发,方始分人领去。陈玉娥恨极这禽兽兄弟,不肯同往,水云鸿也未勉强。黑摩勒推说了氏弟兄尚在守候,意欲先行。小妹见众再三挽留,从旁代劝,并说:“葛师今已离开芙蓉坪,何必忙着起身?如因都阳三友新交,不好意思令了氏兄弟久候,不妨令其先行。好在我们有船在此,后走无妨。”主人也说:“这里快船甚多,随便应用,并还无须送还。”
黑摩勒生平不喜妇女,独对小妹最是敬重,吕不弃女中剑侠,也极佩服,又见主人情意殷殷,只得谢诺。主人大喜,又在湖边设下坐席,拿出许多果点酒看,连同湖中新打起来的鱼虾,一同赏月。这一会直到子夜将尽,方始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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