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本来还想抽空逃走,忽听身旁贼党发令不要伤害自己,等新山主问明心意发落,心中一动,便不再想逃,晃眼被人绑起,偷觑未醉的人全都被杀;迷倒的也被杀死多半,所留有限,人事不知,全被绑起。隔了好些时,天已深夜才见人来,上了解药,把自己放开。心中早已打好主意,明知曹贼所为,故意装不知道,等人解醒再用一套花言巧语将叛贼哄信。曹贼想了好些法子试探,觉着这些被擒人中,只他一人对自己最为倾向,以前又结有好感,本就信任;陈英再一献功,说人心难测,那块金髓宝石尚在王妃那里,今当大事初定,忙乱之中,万一被人偷走岂不可惜?曹贼因陈英平日心细,轻不当人与王妃相见,对于老王常有怨言,忘了陈氏母子乃王妃救来,闻言贪心大动,连声夸奖,命其速将宝石取来,并代看守王妃,原有的人均听指挥。陈英闻言,正合心意,忙即赶往。先写一张纸条,抽空送进,再把宝石送往前山。曹贼一看,果比常石重好几倍,越发心喜。暗命陈英:王妃母女万不可留,如不自杀,便须及早下手将其除去。陈英说这类事关系机密,必须许他便宜行事,假装好人,如激王妃自杀比较要好得多。曹贼也全答应。
芷芳得知叛贼阴谋之后,知道自己这面的人已被贼党杀去十之八九。剩下一些都是本领高强,人较稳练,平日和曹贼交情颇厚,曹贼想要收来做党羽但又拿他不准,和陈英一样,当时迷倒,事后故意放开,把事情推在清廷身上,一面试探心意。这班人见大势已去,全家在此,怯于暴力凶威,十九投降,被害的极少。人情反覆,事也大难,想他们相助多半无望,稍微泄漏,命更不保。只陈英一人忠义可靠,乃母已死,又无什顾忌。但他年幼力弱,能否一同逃走实是疑问。
芷芳正在愁急。第二日陈英忽然走来。先使颜色,假装威逼,暗中通信,说投降贼党那些人均已变心,只秦肱一人天良未丧,再三和曹贼说:老王晚年虽然荒淫强暴,以前为人甚好。我们相随多年,虽然清廷势盛,无论如何也应将人头取回,以礼安葬,将来才免旁人议论。曹贼平日和他交厚,早想收为党羽,只不敢出口。加以山中良医极少,秦肱不特武功极好,医道高明,又是外科圣手。知这样人是将来膀臂,少他不得。迷倒之后也未上绑,抬在床上。事完人定,方始对面劝说。秦肱话也说得极好,曹贼一想有理,当时答应,便寻了一个面貌相仿的人头,将其替换下来,已定明日盛殓。限期已迫,正打不起主意,忽然救星天降。
原来唐-把所擒贼党拷问明白,将其杀死,想当时赶往前山向老王叫破阴谋。到了崖顶,旗花已早升起,空中信炮之声震动山谷,便知大势已去。仍作万一之想,忙又前赶。
刚到前山高处,便见尸横遍野,但又没有喊杀之声。芙蓉坪中部一带,到处都是官兵和铁卫士,连同叛党,将全山分头隔断,防守甚严。未杀的人都聚在大片广场之上,一个为首贼党正在大声疾呼,宣布老王罪状和清廷的德威。看出厉害,不是自己一人所能为力,悲愤已极,立即赶回山洞,见妹子流血太多,还不敢告以前事,推说:“老王忽因一件要事出山,听说行前曾和王妃吵闹。妹子所说那些人恰巧都随老王出巡,要三日之后才回。妹子产后血流过多,千万不能移动,最好在此静养。山风太大,不能出外,等老王回来,再想法子回去。应用各物,我已命人送来。山崖太高,无法走上,由我代送上来。”
唐-回时虽然把话想好,又曾绕往青瑶家中取了好些衣物带来,无奈面上悲愤之容仍有两分带出。青瑶何等聪明,早已听出好些破绽。最可疑是,老王从不在年节盛会出山,何况事前又曾约好,半夜事完,和自己一同赏月,怎会远出?唐-来往,又去了许多时候,洞外天已将亮,就说崖高路险,本山人人武勇,上下峭壁并非难事,怎会一人也不来此看望?几次想问,均被唐-婉言劝住,力说:“妹子血流过多,不能见风,非静养不可。并非无话,等你复原再说。”越料内有隐情。
青瑶从小便信服这位堂兄,知他老成持重,精干医道;自己也实衰弱,虽疑中有变故,只当王妃果如曹贼所说无理可喻,为了自己,夫妻反目,真情已被发现。老王因见自己到时不归,怒火头上,赶往前途迎接。后山住有王妃,堂兄慎重,自己又是侧室,惟恐难处,想等老王回山再行送往相见,还不知发生灭门之祸。念头一转,也就沉沉睡去。
唐-彼时为难已极:妹子产后有病,外甥年幼,老王只一点骨血。天已将亮,再四盘算,实在无法,只得暗点青瑶睡穴,使其昏睡不醒。在天明以前把唐枢抱出,堵好山洞,仗着轻功飞驰,想将外甥送往山外托人照看,救一个是一个,保住这点骨血再说。偏又无人可托,有的相隔太远。
唐枢年只四岁,哪知利害,一心想见父王,同度中秋,眼已巴的在黑暗阴森的山洞中盼了一夜,好容易盼到娘舅回来,以为可以回家。不料越走越不对,到了崖顶,遥望来路一面灯光点点,灿如繁星,想要往看,见娘舅走的路恰与相反,不禁发急,哭喊起来。唐-无法,平时又最怜爱这个外甥,年纪大小,恐禁不住,不舍点他穴道,只得抱在怀中,再三好言哄骗,说:“你父亲和大娘,为了你娘吵闹,必须避上两日。恐娘生气,不便明言,现在带你去寻一位异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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