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看见我们村中富足,风景又好,生出恶念,到底没有寻到他们的仇敌,要好得多。一面再将入口山洞封闭填没,能不被他寻到最好,否则照我所说应付,也不至于伤人。我们那么隐秘之处尚恐被他寻到,这条芳兰谷,贼党如生疑心,到处查探搜寻,非被寻到不可,一见包裹定生疑心。我们不留痕迹,贼党寻来,早有扮成樵夫的人在青松坪一带装着采药守望,一有人来,便照我所说,引往我日前养病的花林之内。那小楼内本还留有许多食用器具,守望的人再说得好,贼党必当前日杀他同党的仇敌已全离山他去,不致深入锦春坪扰闹了。包裹非带走不可。如说谷中永无外人踪迹,日前大姊她们怎么来的?小心总好。”
余一笑说:“六弟真个谨细。我们村中男女老少也有一二百人,年在十岁以上,不论男女,都学过两三年。内有一二十人更是种完田便下苦功,多少年没有间断。贼党寻来,好说便由他去。我们久居在此,也不愿意多事。真要欺人大甚,谁还怕他不成?”玉琪因将大家送到前途还要回转,便未再说。众人虽是便中看花,走得较慢,里许长一条山谷,边说边走,一晃也自走出。
一亨本不愿独自回去,见众人未将包裹放下,更不再提,跟着脚底加快,归福便将余、陈诸人不能就走的原故详细说出。
原来玉琪等小妹一走,便和童一亨尾随下去。本意是听无发老人说起众小侠前途艰危,以后半年中,随时随地均伏危机。曹贼如非恐将诸老辈剑侠高人引出,真恨不能连那多年心力勾结、答应帮助在先、近已隐退、不轻出面的几个异派中能手也请了出来。因知这班后起英侠均得师门真传,连接同党失利的信,敌人简直从未败过,又是惊急又是恨毒,不久必要发动全力来与众人作对,下手暗算。曹贼又极心细机警,所派贼党,照例一批跟着一批,至少两三起,并用铁羽飞书四面通知,到处都是他的接应。江、阮四人黑风顶之行虽极隐秘,到了前途难免仍被发现,冯吉等三老贼先要遇上,三老贼的凶名又早有过耳闻,玉琪越想越不放心,但因从见面救人起,形迹上过于亲密,惟恐多心,壶公和师门又有过节,便向归福借了两个面具。因童一亨亲如手足,照例形影不离,不听劝阻,又将归福一身黑衣借去,一同起身。
归福看出玉琪钟情小妹,人最诚毅,主意打定,百折不回,眼界甚高,又不喜与妇人女子来往,难得有此遇合,如能成功,真乃佳偶。但因事情太险,玉琪势孤,一亨本领较差,所学不纯,全仗天生异禀,机警灵巧,只管遇敌不按成法,因其手疾眼快,心灵机警,最长应变,没有一定家数,敌人稍差一点,反被闹个手忙脚乱,看不出他深浅,以致吃他的亏。可是这等打法遇到真个强敌便非败不可,转不如玉琪孤身一人进退方便,没有顾忌。惟恐陈实劝阻,也未告知大家,推说出山访友,暗中跟了下来。快到小盘谷附近,为防玉琪警觉,相隔约有里许,本意前段路只一条,一追便到,不料山径曲折,到时谷中正起大雾,伸手不辨五指。刚想起走时匆忙,未带千里火筒,这样深的大雾,如何入内?忽见前面飞也似赶来一男一女,到了谷外便即停住,同用于粮,手指谷中,低声谈笑。谷外地势虽然转高,月色也甚昏茫,看不出是什来路,掩将过去。正想偷听说些什么,男的一个已出声招呼。原来那是峨眉派前辈剑侠林秋水的门人邴琛、邴红珠兄妹二人,前在川东相遇,曾与订交。二人都是极好目力,归福方才大意,还未近前,早被发现,认出熟人。
双方一谈,才知邴氏兄妹幼丧父母,寄养舅家,有一幅居表嫂,年已三十,十分美貌,被淫贼燕飞来走过看中。先向旁人打听,知其夫妻情厚,不肯再嫁,用了种种好谋诱骗未成,指使手下贼党将人抢去,再由燕贼假装好人救了回来,几次市惠利诱未成,反被识破。舅父年老本分,还当他是好人,尊如上宾,这日正听表嫂对燕贼怒骂,想要劝解,大表兄忽然回家,因是素来习武,颇有本领,江湖上人相识颇多,认出燕贼来历,又知弟媳受欺之事,不由大怒。本意绝交了事,燕贼作贼心虚,惟恐张扬出去丢人,立起凶心,第二日夜里便将舅父全家杀死。表嫂也因强奸不从,与贼拼命,遭了惨杀。哪氏兄妹年才四五岁,被小表兄张和抱了逃出,藏在附近树林之中,差一点也送了性命。因知燕贼凶毒,报仇无力,遭难之后,便带两小兄妹逃往四川避难。日常寻师访友,想要报仇,均未如愿。这年春天,偷偷回乡上坟,正在坟前哭诉,巧遇林秋水,说张和禀赋太差,年已长大,不能深造,只将两小兄妹带去,去年与归福川东相遇,正是学成下山到处寻访燕贼下落之时。近方探出,遭难以前燕贼已早洗手,隐居江西,成了一个大富翁,名姓全改;那年乃是去往邻县山中掘取以前所埋赃银,无心路过,表嫂也是上坟归来,一见生心,害得人家遭此大祸。正要寻去,忽遇师门至交、归福的本门师叔铁樵夫仇大初,告以燕贼已受芙蓉坪老贼之聘往寻壶公。二人虽得师门真传,想杀此贼尚非容易,事前须往小盘谷东南六十里,寻一独居山中的老猎人师良。此人也是燕贼多年深仇,铁樵夫仇太初以前答应过他,三人合力,许能成功,不可冒失上前,以防中他暗器毒蒺藜。只寻到老猎人师良,便有防御之法。二人别时,问知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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