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狩说了什么,却听见海信声音颤抖地低喊了一声“皇上……”,仿佛带着哭音似的,她的一颗心恐慌得直跌落谷底。
元狩要惩罚她吗?
叫海总管传杖?
或是降她的妃位?
小太监们训练有素地走进来撤下几案上的膳食,只听见静悄悄的脚步声在宫内走动,却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她真的激怒他了吗?应天禹寒毛直竖。
她怎能以为他脾气好就大胆放肆?
居然还说什么隐疾来刺痛他,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他的身分始终是一国之君啊!
老天爷,她该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应天禹悔恨地在心中痛骂自己千百遍,因此并没有看见元狩唇边隐隐泛起的笑意,还有他眼中浓烈燃烧的火苗。
当宫门关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时,应天禹紧张得只听见自己的喘息。
元狩猛然抱起了应天禹,大步走向后殿的床榻。
“啊——”
她发出一声惊叫,慌张地抱紧他的颈项。
“你比想象中轻很多。”
他轻轻一笑,把她放在床榻上。
应天禹进出永夜宫这么多回,这是她头一回躺上了他的龙床。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双腿分跨在她身侧,交抱着双臂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你……要做什么?”
躺在他的龙床上,她浑身燥热,思绪逐渐空白。
“我在想一个游戏。”他轻轻一笑。
“啊?”她像被突然泼来了一盆冷水,对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羞恼起来。“什么游戏?”
她深吸口气,微笑地看着他。
没关系,还好他没生气,只要他没生气就好了。
不过,为什么要用这种古怪的姿势玩游戏?
“脱衣服的游戏。”他解答她的疑惑。“不是自己脱自己的衣服,是我帮你脱衣服,你帮我脱衣服。”笑得好天真无邪啊!
应天禹的脸倏地飞红,整个人被他的话烧成了火炭。
“我要先开始了……”
元狩暧昧的嗓音撩拨得她浑身酥麻,颤栗不已。
“告诉我,你的衣服要从哪里开始脱起?”
她那一身繁复的衣带让他懊恼,不知从何下手。
应天禹闻言,格格地笑了起来。
“不告诉你,这个游戏我赢定了!”纤纤十指开始朝他胸前的襟扣进攻。
元狩大笑着,喘息着。
突然,一阵布帛的撕裂声响起。
“不准撕衣服!”应天禹大叫。
“我没有定这个规矩。”他笑着继续撕扯。
“不公平——”
她护不住片片被他撕裂的衣衫,雪白的肌肤一寸寸地裸露。
欲望的喘息和微弱的低吟,渐渐取代了玩闹的笑声。
守候在永夜宫外的海信悄悄怞出手绢拭泪。
皇上……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