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师娘如何说法?”那贼立答:“当以恩主为先,否则天诛地灭。”五贼立时转怒为喜,将他拉起,相对说了一阵教中的黑话,告以“从此提升一级,须为本教首领效忠,我必另眼相看,但不许对你师父再提一字。”那贼又跪伏下去,将头贴地。
五贼笑令小翠将脚踏在贼头之上,双手举起,一横一直搭成一个十字,然后回房。那贼也自退去。
五贼又朝小翠埋怨了一阵,说:“方才的话,未了一段被人听去,休想活命。照说连我也是犯法。那是三哥的徒弟强龙,这里以上杀下不须说什情理,我想杀以灭口,本无生路。因你新来不知底细,照教中规矩,被杀的人决不可使外人看见,万一无心撞上,来人不知细情,又非对头,只要不拿兵器,专用口说劝告,接连三次都不肯退,便可释放。就这样,我仍不放心。没料到这厮怕死,竟照教规中最下等的方法,把你当感恩主。
此举如被他师父知道,死法比今日更惨。他又罚了重誓,十九不致泄漏,我夫妻也许还多出一个心腹了。
“‘实对你说,在众弟兄中我年纪最轻,四姊人又凶狡厉害。老教主虽然男装,是我亲娘,数年不归,杳无音信。我早疑心他夫妇见我代老教主执掌大权,心中不服,又只我一人不吃人脑。四姊天性淫荡,两次勾引。我俱嫌她人大凶毒,想起她生吃人脑时就恶心,装不理会,也恐难免怀恨。在母亲存亡下落未明以前,大哥人甚忠心,只三哥夫妇两人,便加上二哥与之同党,暂时也决不会发难。你说的话我已明白,却是万露不得。
“你既嫌总寨气闷,等过上几日,我先通知他们,一面把教中底细和为首师徒六人的姓名来历提前对你说了,我再同你出山。索性装作有钱的少年夫妇,到处游玩个半年也可,不过你期限未满,如非夫妻情厚,连以前初见时的话均不能说。四姊人最凶狠多疑,表面却是眉花眼笑、美貌温柔,如其相遇,千万留心,不可泄漏一字,否则我虽是小教主,也必受到极严厉的刑罚了。”
小翠闻言暗喜,因再探问五恶的姓名和教中详情,答话迟疑,知恐泄露,也未追问。
这一来可以挟制,越发暗幸,表面自然装得更好。又过半月,接到外面四恶回信,新居业已准备停当,请其迁往居住。因听五贼命人告知和洞中贼党的密报,说新人果是真心相从,体力也颇强幢,夫妻恩爱,来信十分称赞,一面谈到老教主也有了点信息,只是去访问的徒党,未见到她本人。五贼一听贼母,尚在人间,同党决不敢有二心,此后更可随意指挥,越发高兴,便同起身。
小翠见新居恰布置在山东境内,靠近济南一个风景极好的所在,离娘家甚近,心虽暗喜,但知这些恶贼党羽众多,凶残已极,防御又严,想要逃走决非容易,自己又是无家可归,如其回转母家,连兄嫂全家和那孤儿,不通盘筹计停当,难免一体遭殃。如非上来守口,先在湖南,又是客居落籍,共只丈夫一家亲戚,业已嘱咐,不致泄露,此外无人得知,五贼两次询问岳家有无亲属,均说乃父病故阵上,母又早亡,共只生她一人,并无弟兄姊妹,将贼哄信,否则还要派人接来奉养。因循了两月,老是顾忌太多,迟疑不决。
这日,为首大贼在另一分寨大举庆寿,所有徒党均须前往。到后一看,当地乃是山东、河南交界的一条山谷,贼党以前所建分寨均极隐秘,只此一座寨堂隐在乱山之中,地势隐僻,大小山径甚多,领头主持的贼党又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得力心腹,附近开辟有大片田园,外表像个隐居山中、结寨自保的大土豪。平日专作为首诸贼聚会之所,所有分寨,只此一处专管收赃分赃,向不出外抢劫,地虽险恶,却有秘室与官道相通,不怕外人知道。另外还有一条地道通往后寨,地居危崖之后,形势险要,更加隐秘,外人决看不出里面建有精室,专供为首诸贼居住。
近年为首诸贼人多势盛,凶焰越发高涨,胆子更大,虽然守着教中规条,行凶作恶照样隐秘机密,不使人看出马脚,因自出手以来从未失风,又连伤了许多江湖上的有名人物和成名多年的武师,妄以为天下无敌,趾高气扬,哪有丝毫顾忌?恰巧大贼生日,便在当地大举庆寿,就便受那新归附的贼党谒见首领、正式入教之礼,一切饮食布置均是穷奢极欲,华美非常。因这类邪教昔年曾吃过正派剑侠的苦头,几于全军覆没,只漏网了一两个余孽,还是机缘凑巧才得逃命,被其潜伏深山之中二三十年,方始死灰复燃。
开头共只师徒母子六个恶贼,为了以前惨败,想起心寒,动作格外鬼祟,入教的礼节又极诡秘恐怖,所有贺客全是教徒和新请入教的贼党,无一外人在内。
小翠见此形势业已心慌,同时闻得武当、中条隐居的几位剑侠业已知道骷髅教又在蠢动,已有下山消息。以前便听贼党说过这两起仇敌的厉害,本来就伯群贼恶贯满盈,深陷贼巢同归于尽,再一计算日期,再有几天便是大贼生日。因群贼得知教主人在云贵南疆之中,有信到来,想讨第五贼的好,又因小翠真心从贼,人又美慧和气,对人诚恳,性情温柔,所有贼党,除女贼李金莲貌合神离外,全都喜她,经众公议,准其提前人教。
经此一来,非但脱身无计,只要入教之后领到一本骷髅邪经,由为首五恶贼当众说出教中虚实,便算邪神子孙,稍犯教规立遭惨杀,连丈夫也无法保全。以前所想挟制之法业已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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