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走去!
忙喊:“春姊休听我家公子的话!”正要横身拦阻,吐露实情,倏地门帘起处飞进两条人影。为首一人进门便向炕前扑去,第二人伸手只一掌便将沙清打倒。小春惊慌骇顾中,早看出那两人是昨晚与老寨主同往后寨查询小姐下落的京中来客,吓得“嗳呀”一声惊叫,飞步便要往外冲出。谁知门外面还伏有两人,哪容得她逃走!略施手法,便似鹰拿燕雀,擒住推入房内。魏绳祖怒气冲冲,正坐炕头指着小春喝骂,忽见有人手持兵刃飞扑进来。他虽然武功不弱,怎奈事起仓猝,敌人又是个中能手,来势捷于飘风,一照面左臂便着了一软鞭,慌骇中还欲负痛迎敌,左手刚抄起炕桌,右臂已被来人软鞭缠紧,只一抖,身子便往侧歪倒,再吃来人隔开炕桌,横转鞭柄照准他肩头一点,立时仰跌炕上,被来人擒住,用身带蛟筋索绑了起来。
这来的四人,正是昨晚在周家投宿的灯影子火鼠杨灿、地行鼠蔡英、飞天野鼠胡行捷、昆仑神鼠姚大成四人,因阴阳鼠牛蚊和第二拨冯春手下同党三手金刚乐式探查后寨,被淳于芳杀死,有名的燕山五鼠变成四鼠,真个懊丧到了极处。冯春为人最是多疑,昨晚出事伤人以后,虽经刘煌再三赌誓分辩,终是不肯深信,料定还有内贼,也许刘煌失察,早晚仍可查出一些线索,密令四鼠故意离开三道岭大寨,带好干粮,隐伏在附近大寨的东西南北四条通路口上,除随时查探仇敌形迹外,如见寨中有人走出,尤其不可放松,急速尾随下去,看到地头,相机行事。小春起初原是一番好心,因自己得过魏绳祖许多好处,事未办成,小姐逃走不要紧,还闯下这大乱子;魏绳祖独居广漠穷村,本已形迹可疑,他又不知小姐逃走,万一和往常一样,乘黑来向自己探信,寨内外网罗密布,岂不自寻晦气?那时追根究底,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越想越害怕,一早起便由后寨偷偷跑出,想送信与魏绳祖,叫他加紧小心,以免冤累,能就此离去最好。谁知胡行捷潜伺途中,一见寨中人出,又是一个婢女,穿着雪具,慌慌张张,亡命一般飞跑,不时东张西望,在在显出心虚害怕神气,料定与昨晚之事有关,因昨晚死了两个同党,敌人决非好相与,尚幸那婢女是个寻常脚程,不愁追她不上,忙即飞跑,将杨、蔡、姚三鼠招来,一同跟踪赶下。到了魏家门首,正遇崔大在外打扫积雪,杨灿首先点了他的哑穴,藏向僻处,然后一同走进,闻得室中人语,伏身帘外偷听。偏巧魏绳祖负气,所说的话处处都坐实昨晚杀人之事,后来再一骂刘煌,四鼠越听越觉无差。先因不知室中人的深浅,由胡、蔡二人手持暗器埋伏门外,杨、姚二人乘其不备,冲入下手,不料事竟容易,一照面男女三人全被擒住,一个也未跑脱。
四鼠大喜,好在广漠大雪,绝少人迹,绑好魏氏主仆,便喝问明姑主仆踪迹。小春想起祸根,又挨了一下屈打,痛恨魏绳祖入骨,况且适才的话估量已被来人听去,既未一同被绑,想必还有活路,一听喝问,首先哭道:“四位老爷想已听见,这事与我无干。
他是我家老寨主相随多年的徒弟,因恨老寨主行为不合,又爱上我家小姐,假意辞别回家,人却在此隐居,意欲乘隙勾引小姐同他私逃,怕我知情说破,故意叫我代他向小姐打听,其实上了他的大当。他二人早已有心,昨晚将小姐引走,闯下那门大祸。我先不信,好意来此叫他放小心些,以免无故牵累,做梦也想不到事情却是他做的。请想小姐昨晚三四更天逃走,如非同谋,他是怎得知道?四位老爷只向他要人,饶了我吧!”杨灿喝道:“此事与你无干,我己深知,决不伤你,但此时还放你不得!待我问完此贼再说。”说罢,又喝问魏、沙二人:“明姑主仆何往?”因小春始终未提到昨晚伤人一节,魏绳祖还不知寨中出了好几条人命,杀的又非常人,见来的四人面生,又是北方口音,只疑心老贼将明姑许给京中朝贵,明姑不愿,被逼逃走,所以不肯甘休,忽又勾动情痴,起了怜惜,暗忖:“明姑不特秀外慧中,文武全才,而且志行高洁,非同凡女。只怪自己无福,不能得她心许,倘如易地而居,自己还不是和韩玮一样,坐拥佳丽?她举止又极光明,屡次正言劝说,不惜以死自誓,从没欺骗过,自己入迷,才闹到这步田地,怨得谁来?今天来势凶极,如被追上,明姑刚烈,必无生理。就说韩玮,起初原是同门好友,为争明姑才成的仇。既爱明姑一场,与其被老贼和来人追回送了性命,反不如便宜了韩玮的好。再者来人倚仗人多,无故折辱,情势又恶,如若说出真情,更显怯懦。反正事非己为,平日对老贼有不少好处,难道迟说一会还会要了命去?乐得到了三道岭,俟明姑等走远,追赶不上,再说不迟。主意打好,惟恐沙清吐出真情,几次以目示意,先是咬牙忍着臂痛,一言不发,后来杨灿连问几次:“那小贱人主仆何往?从速招来,免得叫你难看!”魏绳祖知他们收拾人一味屈辱,不按江湖上规矩,只得冷笑答道:
“无知狗贼,晓得什么!刘小姐又非我引走。事前本不知情,她昨晚同了男女两位剑仙路过,与我说了几句话便自分手。你们不查情由,不问虚实,依仗人多暗算,有什理讲!
如问她们去处,说出来你们也不肯信,说它何用!”杨灿闻言也不发怒,仍问明姑到底何往。魏绳祖道:“我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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