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没有。」风竺蹙眉摇头。「大爷从来没有责骂过我,我相信他就算想挑也挑不出我的错处来。」
「一旦你出了兰王府,可就回不来了呀!」月筝为她担忧不已。
「我知道,所以我心里也慌。」
风竺靠着山石坐下,长叹一声。
「想不到大爷竟是如此薄情之人。」雪笙冷淡地低语。
「难怪老夫人常说世间没有多情男子,那些戏文里的多情男子都是写来安慰女子的。」风竺笑得万分苦涩。
「秦姑姑不是曾经说过,当年王爷为了迎娶老夫人,耐着性子一遍遍地去求亲,一遍遍地被老夫人推拒,直到第七次才真正感动了老夫人,让老夫人应允亲事,没想到成婚后才三年,王爷就又立了侧室,移情别的女子去了。看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兰王府的男人都薄情。」花竽幽幽地说道。
月筝想起了六爷,心口微微地怞痛。她服侍了他将近五个月的时间,他可以毫不在乎地拿她跟雪笙交换,他也是一个薄情的男人吧?
「那老夫人怎么都还要我们去服侍兰王府的男人,还告诉我们能当上兰王府男人的妾室是身为奴婢最好的命运?」
月筝很困惑,不能理解。
「老夫人这么说倒也不假,谁让咱们出身低贱呢?」雪笙笑得淡然。
「这件事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真不知道她会气成什么样子?」
风竺苦恼地支着额,暗暗心焦。
月筝愈想愈感到不安。虽然老夫人隐居在阁楼里,从来不过问王府的事,但总会暗中派秦姑姑关切她们,秦姑姑就曾经来过「古遗堂」,叫五爷好好管教兰音,不要把欺负她的事情惹大到让老夫人知道,所以,风竺要被送给宫少爷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进老夫人耳里了。
「大爷是认真的吗?还是和宫少爷说笑呢?」月筝疑惑地问风竺。
据她的观察,风竺把大爷凌芮玄服侍得妥妥贴贴的,大爷根本离不开她一时半刻,怎么会突然间就决定把风竺送给他的好友宫少爷呢?
风竺眼眶渐渐泛红,语带哽咽。
「自然是认真的,明日一早宫少爷要回府去了,我得跟着他走,以后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你们了。」
月筝望了花竽和雪笙一眼,三人落寞地低首,鼻中酸涩难言。
她看得出来风竺并不想离开「涵碧馆」,舍不得离开大爷。
月筝心中暗暗冷笑,不明白命运为何要如此捉弄人?
明明她是那么地厌恶五爷和兰音,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回到「古遗堂」,为何要被送走的人不是她,却是风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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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花影扶疏,悠悠鸟啭。
月筝坐在临窗桌案前,一边思索,一边写着灯谜。
中秋快到了,兰王爷有意办个盛大的家宴,命每个儿女都写十个灯谜交来,好在中秋家宴上一起赏月猜谜同乐。
凡是作诗填词这些需要动脑子的事,凌芮鼎是一概不碰的,所以写十个灯谜交上去的事就落在了月筝的身上。
作诗填词对月筝来说并不算难事,想灯谜就更简单了,不用多少时间,她就写出了数道灯谜——
「上元夜景。(打一词牌名)」
「戴月禾锄归。(打一中药名)」
「一枝红杏出墙来。(打一剧名)」
「有头无颈,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打一动物名)」
「二十四桥明月夜。(打一字)」
「六月飞雪。(打一中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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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半日觉得有些口渴,又懒得放下笔起身倒茶,便喊来小丫头紫琼。
「紫琼,烦你替我倒杯茶来。」
她头也没抬,只专注着写谜题。
「知道了。」
紫琼从内房走出来,正要替她倒茶时,凌芮鼎刚好从外面进屋,以眼神示意紫琼不要出声,自己顺手倒了杯茶给月筝送过去。
「先搁着,我写完这几个字再喝。」
月筝脑子里还在想新的谜题,并不知道替她倒茶的人是凌芮鼎。
「丫鬟端坐着写字,主子爷侍候茶水,真是反了天了!」
兰音摇着团扇出现在窗前,嗓音尖锐得刺耳。
月筝没料到替她倒茶的人是凌芮鼎,抬起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兰音,你怎么又来了?我只是顺手替月筝倒茶而已,何况是我叫月筝替我写灯谜的,这也要计较?」
凌芮鼎轻轻叹口气,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计较?我这算计较吗?」兰音的声音拔得更高。「五爷是尊,她是卑,难道会写几个字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不要生气,不要跟她再起冲突。月筝努力闭眸调稳气息。
「兰音,月筝不只是会写几个字而已,她那一手漂亮的字我可都自叹不如呢!还有,瞧她这几个灯谜写得多有趣,省下我不少力气。」
凌芮鼎拿起月筝写好的几道灯谜看,大加赞赏。
月筝听见凌芮鼎露骨的赞美,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反倒怀疑他是存心故意挑起她和兰音之间的战火。
若真是出于对她的一片怜惜之心还倒罢了,但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只是让她和兰音之间更加水火不容?
每一回点燃她们之间的战火以后,就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她和兰音大战三百回合,他两边都不相帮,更像在看一出好戏似的。
「会作诗写字又如何?又不能进宫选妃子!她要是真能入宫当妃子,那我才打从心底佩服她呢!可惜她没那个条件,她只有卑贱的出身!」
兰音傲然斜瞟,冷笑道。
月筝深深吸气,严厉阻止自己发怒。
「谁说有才有德的女子就只能进宫选妃子?眼光也未免太短浅了一点。」
她真觉得像兰音这样无知的女人真是可悲,而她竟然要跟这样的女人天天生活在一起,更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选妃难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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