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干嘛?”
“我一直喜欢孩子,”寒山微微叹了口气。“初蕾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我们,或者,添一个孩子,会使我们生活中多一些乐趣……”“你觉得──生活枯燥乏味吗?”她问,语气里带著抹淡淡的悲哀。“不是枯燥乏味!”他急忙说。“而是刻板。很久以来,我们的生活像一个电钟,每天准确固定的行走,不快不慢的,有条不紊的行走……”“只要电钟不停摆,你不该再不满足,”她幽幽的打断他,垂下眼睛。她语气中的悲哀加重了。“或者,我们缺少的,不是孩子。二十年的婚姻是条好长好长的路,你是不是走累了?你疲倦了?或者,是厌倦了?我老了……”
“胡说!”他粗声轻叱:“你明知道你还是漂亮!”
“却不再吸引你了!再也没有新鲜感了……”
“别说!”他阻止的低喊,用手压住她的头,下意识的抚摸著她的头发。一时间,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著,悄悄的依偎著,室内好安静好安静,阳光洒了一屋子的光点。初蕾从卧室里跑出来了,她已换了一身简单而清爽的服装,红格子的衬衫,黑灯心绒的长裤,挽著裤管,穿了双半统的靴子。今天要郊游,今天要去海边吃烤肉,她拎著一个旅行用的牛仔布口袋,跳跳蹦蹦的跑下楼梯。
蓦然间,她收住脚步,手中的口袋掉到地下,骨碌碌的、砰砰碰碰的滚到楼梯下去了。这声音惊动了寒山夫妇,慌忙彼此分开,抬起头来,初蕾正呆楞楞的站在楼梯上,嘴巴微张著,像看到什么妖怪似的。半晌,她才伸手拍著自己的额,惊天动地般喊了起来:“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情人节呢?还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念苹的脸居然涨红了。走到餐桌边,她掩饰似的又拿起两片面包,顾左右而言他:
“初蕾,要吃面包吗?”“要!当然要!”初蕾笑嘻嘻的跑了过来,浑身洋溢著青春的气息,年轻的脸庞上绽放著光彩,她本身就像一股春风,带著醉人的、春天的韵味。她直奔到母亲旁边,抓起了一片刚烤好的面包。“我马上走,不打扰你们!”她说,对母亲淘气的笑著。“你们像一对新婚夫妇!”她咬了一口面包,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满足的、快活的轻叹了口气。
“幸福原来是这样的!”她口齿不清的叽咕著,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手提袋,望著窗子外面。
窗外是一片灿烂的、金色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