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剑光同样锐利,落在丈外的一丛枝叶上。
剑终于在吃喝声中划出,萧三公子没有移动脚步,右掌挥剑划出,一划即收,「呛」的回剑入鞘,姿势之美妙,实在罕见。
剑尖一副间,距离丈外那丛枝叶仍然有差不了一丈距离,那丛枝叶却在剑一划之后散飞,落到地上已没有一片完整,那截树枝在叶落后不久亦断落,断口参差,只是并不怎样明显。
嫦三公子目光落在树枝断口上,摇头叹了一口气,忽然问道:「菁照,来找我什么事?」
朱菁照应声从假山后转出来道:「师父,你知道我躲在这里?」
萧三公子淡然一笑,道:「要是这也不知道,怎配做你的师父?」转过身子,又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想请师父去救一个人。」
「哪里一个?」萧三公子目光闪这里,彷佛要照进朱菁照心深处。
朱菁照沉吟着道:「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了?」
「不是我打伤他的。」朱菁照连忙否认。
「现在他在什么地方?」
「西厢客房……」
「不是你打伤的怎会留在这儿的客房?」
「是我将他教到这里来。」
「到底是什么人?」萧三公子追问。
「就是在银海楼行刺刘瑾的两个刺客其中一个,据说姓陆名丹,是铁御使的儿子。」朱菁照终于说出来。
「这还不够清楚啊?」萧三公子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窝藏钦犯。」
「他是一个好人……」
「你虽然是郡主身份,窝藏钦犯,死罪纵使可免,活罪难饶。」
「皇上好像无意追究这件事。」
「刘瑾追究,不是一样?」
「给他找到了又怎样?我这个徒弟就是有罪,你这个师父只怕也脱不了关系。」
萧三公子不由一怔,朱菁照狡黠的一笑,接道:「他现在毒发昏迷,只怕只有师父你才救得了……」
萧三公子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对这个徒弟,有时除了听从他实在没有其它的应付办法。
※※※
来到西厢客房,陆丹仍然在昏迷中,萧三公子细看了他的伤口一遍,两条眉毛便自打结,朱菁照看在眼里,慌忙问道:「怎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有」萧三公子叮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发觉得早,再晚,只怕华陀扁鹊重生,也束手无策。」
「现在师父是有策还是无策?」
萧三公子笑了笑,道:「连这你也看不出,我实在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徒弟了。」
「多谢师父」朱菁照雀跃着跳起身子。
陆丹也就在这时候苏醒,看见萧三公子,目光暴缩,挣扎着便要坐起来。
「这是我师父。」朱菁照连忙解释道:「我请他来替你解毒疗伤的。」
「不……不用了……」陆丹又要坐起来。
萧三公子淡然道:「死有重于泰山,这个道理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的。」
陆丹犹如被当头棒喝,恍然道:「有劳前辈了。」
「不知道你是否受得起这个苦?」萧三公子打开旁边案上放着的锦盒,拿出一柄碧玉尖刀。
朱菁照插口道:「很痛苦的?」
萧三公子道:「毒已入肋骨,非刮骨难以疗伤。」
朱菁照一惊道:「没有其它的办法?」
萧三公子冷冷地道:「刀又不是用在你的骨头上,你慌什么?」
朱菁照苦笑,目光转向陆丹,陆丹若无其事地接道:「请前辈用刀!」
萧三公子点头道:「我用刀同时,你若是能够运行真气,事半功倍,但你若是吃不得这个苦,先对你穴道再用刀,亦无不可。」
陆丹只是再一声道:「请前辈用刀!」
萧三公子一声「好」,左手一探,灯上的一团火焰使到了他掌中,不住的流转,越转越明亮,也似乎越转越灼热,旁观的朱菁照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那团火焰转动着落在陆丹右肋的伤口上,立时一阵「滋滋」声响,腐烂的肌肉翻卷脱落,白烟枭枭,焦臭扑鼻,朱菁照实在看不下去,偏开脸。
这种痛苦当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禁受得住,但陆丹居然能够忍受下来,甚至连「哼」也没哼一声。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滚滚落下,他紧咬牙关,目光竟然就落在伤口上,看着伤口腐烂的肌肉脱尽,鲜红的鲜血冒出来。
萧三公子手中的碧玉刀终于落在他的肋骨上,一刮动,朱菁照便不由伸手掩住了耳朵,那种声响也实在恐怖,听着令人不由得毛骨栋然。
那到底过了多久,朱菁照也不知道,一直到萧三公子暴喝一声道:「菁照」才如梦初觉。
「师父」她应声松开双手,已听不到刮骨声,仍然不敢回头望。
「还不拿药来?」萧三公子接吩咐。
朱菁照这才回头望去,只见那团火谈仍然在萧三公子掌中盘旋,却已变成青紫色,萧三公子脸色亦变得苍白如纸,额上汗珠纷落,一身衣衫亦被汗水湿透,只看这样子,已不难想象,这疗伤看似简单,其实已耗去他相当的内力。
「什么药?」朱菁照有些手忙脚乱。
萧三公子目光落在案上的另一个锦盒内,那之内放着一个白玉瓷瓶。
「是这个瓷瓶?」朱菁照语声也在颤抖。
「给我一个杯子。」萧三公子再吩咐。
朱菁照忙将瓷瓶的蜡封以指甲挑开,拔开塞子,将瓷瓶所装的药末倒在旁边的小玉杯内。
药末是血红色,一阵刺鼻的辛辣气味,朱菁照几乎忍不住一个喷喽。
「小心,这种药末有限。」萧三公子嘴里说话,目光不离陆丹伤口道:「倒在我左掌内!」
「可是」朱菁照看着萧三公子左掌内滚动燃烧着的那团火焰。
「倒下去!」萧三公子断喝。
朱菁照只有将玉杯盛着的药末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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