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价值,九泉之下,定必瞑目。」
「事情都过去了,还说来做什么?想想以后,不是更好。」小子始终是最洒脱的一个,目光一转,突然一把抓住明珠道-「我们到外面看看,今夜的月色,应该不错的。」
「什么日子了,哪里来的月色」明珠话出口亦醒悟,跟着小子快步走出去。
徐廷封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微微一笑,转向傅香君道-「他们是提醒我,给我机会说话。」
傅香君轻叹道-「你要说什么?」
「白莲教乱定,我也已经恢复侯爷的爵位,以后应该可以平静的过日子了。」
傅香君听着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道-「朝廷中的确需要你这种人。」
徐廷封不以为意,接道-「皇上的确需要一个能够明辨是非的人来扶助。」
傅香君一笑,道-「经过这许多变乱,不知怎的对名利我看得更淡薄。」
「名利这种东西很奇怪,处心积虑去找未必找得到,但要来的时候亦无处躲避。」
「我以为是要看一个人的决心。」
徐廷封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劝我急流勇退,功成身退?」
傅香君微叹道-「能够功成身退可是不容易。」
「徐家多年的基业总不成毁在我手上,况且朝廷又正当用人之际。」
「我明白。」傅香君抬手一掠秀发道-「朝廷中人到底是朝廷中人,正如江湖人始终是江湖人一样。」
「江湖险恶」
「朝廷又何尝不是?我无意江湖,也不惯住在京城之内。」傅香君的态度很坚决。
「香君」徐廷封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人各有志。」傅香君凄然一笑,转身往外走。
徐廷对待要拦阻,手伸出去一半还是停下,呆呆地看着傅香君的背影消失。
※※※
由于心事重重,镇海楼中,徐廷封难免有点失态,也没有在意皇帝以外,便是江彬、高升以及一众太监锦衣卫,其它人并未在场。
席开,皇帝笑顾徐廷封道-「廷封,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徐廷对如梦初醒,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没有最好,来,我敬你一杯。」皇帝挥手示意。
酒早已斟下,皇帝取过一-,另一杯随即送到徐廷封面前。
「皇上言重,微臣受不起。」徐廷封还是半杯取过举起来。
酒杯沾唇,尚未喝下,高升已忍不住抢出来道-「侯爷且慢。」
徐廷封一怔,高升已将酒杯抢在手。
「高升,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廷封不由问。
「这一杯高升喝了,以报答侯爷多年提拔之恩。」高升仰首一杯饮尽。
皇帝一见大怒,拍案而起道-「大胆高升」
高升掷杯在地,惨笑道-「皇上,忠义既然难以两存,微臣唯有以死来赎对皇上不忠之罪」
语声未已,他的嗓子已嘶哑,七孔突然冒血,他跪倒,也就那样子毒发身亡。
「好毒的酒」徐廷封探身伸手将高升扶倒地上,目光移到皇帝脸上。
皇帝半身一缩,乾笑一声道-「廷封,你文才武功一直都在我之上。」
「若非如此,又岂能三番三次救你于危难之中?」徐廷封语声沉重道-「想我徐家历代效忠朝廷,正所谓没有功也有劳,却竟然受到如此对待。」
「有一点你大可以放心,你的死我早已替你安排好一个很好的理由,而在你死后,我一定会追封为王,教天下万民景仰。」
徐廷封摇头道-「我实在不明白。」
「狡兔尽,走狗烹,飞鸟绝,良弓藏,这个道理其实并不难明白。」皇帝笑了笑道-「功高震王,为主者难免魄动心惊,这其实你也应该知道。」
徐廷封垂下头来道-「我现在只是有些难过。」
「因为我竟然要杀你?」
「徐廷封并非贪生怕死的人,我只是为天下的黎民难过。」
「这到我不明白了。」皇帝打了一个「哈哈」。
「由一个你这样的皇帝来统治,天下黎民又哪里来好日子。」徐廷封戟指皇帝道-「可叹到现在我才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一向我只以为仍然不过沉迷酒色,疏懒朝政,想不到你还是一个阴险狡诈,恩将仇报,绝情负义的卑鄙小人。」
「住口」皇帝一张脸沉下来。
「我实在有些后悔。」徐廷封突然想起了傅香君的话。
「你现在才后悔不是太迟了?」
「你一定要这样做?」徐廷封迫视着皇帝。
「君无戏言,我决定了的事也从来绝不会更改。」
「有没有考虑过再有刘瑾、宁王或者白莲教之类的人为祸,你自己能否应付得来?」
「此时此地,除了你,还有哪里一个有能力来造反?」
徐廷封打了一个「哈哈」道-「我并不怕死,可是不想这么快死,我还要活着看看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昏君的下场。」
「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皇帝摇摇头。
徐廷封破口痛骂道-「你荒淫无道、疏懒朝政,就是对天下万民不忠,颠倒伦常,败坏朝纲,就是对先王不孝,枉杀忠良,陷害异己,就是对群臣不仁,恩将仇报,以怨报德,就是对我不义」
「住口」皇帝额上的青筋蚯蚓般突起来。
徐廷封继续骂下去道-「有你在世,天下永无宁日,我要看着你如何被正义之师推翻,如何被天下万民唾骂」
「来人」皇帝忍无可忍,掷杯在地道-「杀了」
江彬第一个抢出,徐廷封目光一转道-「是你啊」
「侯爷提拔之恩没齿难忘,今日各为其主,万不得已。」江彬把手一翻,接着喝一声。
两队火枪手从藏身的地方涌出,手中火枪对准了徐廷封,皇帝果然是作好了安排,不杀徐廷封不罢休。
徐廷封目光及处,不由心头一寒,他虽然武功高强,到底是血肉之躯,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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