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为什么,她也觉得今天柯月眉的目光透着古怪。
回到座位,她立刻怞出一张便条纸预先写好草稿,看看时间已接近九点,拿起电话按下播音键。
“各位同仁早安,今天临时召开早会,请各位同仁九点整准时到二十五楼会议厅集合,谢谢。”
刚放下话筒,她忽然注意到桌上的小花瓶旁多了一罐鲜奶,盒身上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短短几句话。
“不要每天喝咖啡,咖啡是对身体无益的东西,喝鲜奶比较好。”
没有称谓也没有署名,恋星看了半天,从字迹上大约猜到是陆正辉。
柯月眉的座位就在她隔壁,大概已经看到陆正辉的杰作,所以刚刚看她的眼神才会那么古怪。
她叹了口气,把纸条柔进垃圾桶里。
☆☆☆
二十五楼的会议厅非常大,恋星坐在最后一排,台上的人在她看起来都只有一个拇指那么大而已。
身材壮硕、面容威严的董事长,正以低沉的声音对员工们说话,恋星微仰着脸,视线在基金会部门坐着的区域细细搜寻,并没有很认真地听董事长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断断续续听见“意式咖啡”、“咖啡连锁店”等名词。
没找到蒙于砚,她有些失望地暗暗叹息。
“恋星,鲜奶乖乖喝完了吗?”坐在前排的陆正辉回过头轻声地问她。
这句问话,招来许多疑问的眼光,大家纷纷把头偏转过来,好奇地看着恋星。
“现在别问这个好不好?”恋星微嗔地低下头,心里很不喜欢陆正辉这么莽撞的问话,好像他们的关系有多么亲密似的。
陆正辉摸着头,憨笑地转回去。
“厚——阿辉干了什么好事,快点从实招来。”坐在陆正辉身边,同是车辆课的男同事猛戳着他的腰,低声调笑着。
“没什么啦,她老爱喝咖啡,我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所以要她多喝牛奶。”他笑着解释。
“这么体贴喔——”
恋星瞥见周围的人带着欣羡的眼光望向她,一股重度的疲累感立即袭上来,她好气陆正辉,为什么要说那种让她感到尴尬和为难的话。
会议室的门悄悄被推开,没有人注意到有个结实修长的身影一闪而入,在恋星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呵,又有人迟到了。
恋星转过头看了一眼,心口猛然一窒,脸上微微发热起来。
是蒙于砚。
“嗨,早安。”他先打招呼,声音又低又沉,轻得宛如耳语。
“不早,你迟到了。”她很小声地回答。
“时差还没调回来,没睡好,捷运人太多,不小心又下错站,所以迟到了。”他倾过身,嘴唇几乎靠在恋星的耳畔说。
蒙于砚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鼻音,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颈侧,让她感到一阵心神恍惚,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你昨天睡在医院?”她把手遮在唇边,压住声音问。
“嗯。”他伸直了长腿。
“好辛苦。”她轻叹。
蒙于砚耸肩,似有若无地笑。
“帮我把风,让我再睡一下下。”他再度靠向她的耳际低低地说。
“好。”她点头,心中又甜又喜。
蒙于砚挪动着身体,试着找舒服的姿势小睡,偏偏怎么侧怎么动,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睡姿。
“位子好窄。”他忍不住低声抱怨。
“是你腿太长了。”恋星忍不住笑出声。
陆正辉似乎听见了她的笑声,奇怪地回过头,一看到不知何时坐在她身旁的蒙于砚,脸色立刻变了变。
“你好。”蒙于砚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陆正辉冷着脸瞪他,没有半点回应。
蒙于砚察觉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恋星,摊了摊手,似乎在询问她——“那是你的男朋友吗?”
在这种情况下,恋星根本无法解释清楚,陆正辉的反应,任谁都会误会的,她不悦地侧过脸,心中隐忍着对陆正辉的愤怒。
“……公司最新计划的推动,将由旧金山分公司调派回来的蒙于砚副理全权负责。”
台上的董事长助理秘书忽然点到了蒙于砚的名字,让恋星和陆正辉同时吃了一惊,恋星转过脸,见蒙于砚一脸不能好好小睡一下的懊恼表情。
“各位,一起欢迎蒙于砚先生!”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顺着助理秘书的视线,众人一致把目光投向会议室最后方。
蒙于砚站起身回礼,脸上漾起无懈可击的笑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稳健从容地走上台。
“大家好,离开公司六年,再回来发现依然有许多熟面孔坚守岗位,可以想见‘圣殿’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环境,让大家都舍不得离开。”
蒙于砚的开场白引来台下此起彼落的笑声。
他微勾着唇角,继续说道:“公司即将要成立的连锁咖啡店部门,将我由带领一批新同事从零出发,要在咖啡店市场趋于饱和状态的台湾打下一片江山,现在市场普遍不景气,这一仗并不好打,因此希望认识我与不认识我的同事们都能愿意支援配合,给我蒙于砚最大的热情和鼓励,谢谢大家。”
一席简短而精彩的发言,让所有部门的员工都忘情地鼓着掌。
恋星诧异、迷惑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站在台上的蒙于砚颇有大将之风,不亢不卑、从容不迫的神态,让他看起来更加优雅倜傥,甚至还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魅力,她昏眩地凝视着站在聚光灯下耀眼灿亮的蒙于砚,觉得他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更遥远了。
就像分属白天与黑夜的太阳和星星,永不会有相遇的机会。
早会结束时,蒙于砚被各部门经理、副理团团围住,对他感兴趣的同事也逗留在现场,对他进行一番评头论足。
恋星是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的,她心不在焉地步下阶梯,心情莫名其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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