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歌被他逗笑了。
“先告诉我,租金贵不贵?”他问。
三楼全部归你使用,有阳台、卫浴,还有一个小厨房,租金一万五千,押金两个月。”她机械般地说完,旋即想到了什么,郑重地加上一句:“别把男朋友带回来,我不喜欢太多不相干的人介入我的生活,你跟男朋友想做些什么事请另外找地点进行。”
“OK!没问题。”他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拿出皮夹,抓了一把钞票放在桌上。“先给你三万,其余的能不能让我欠著?我已经快累疯了,先让我上楼休息好不好?”
妍歌都还没来得及点头答应,他就迳自扛起琴箱走上楼了。
她盯著那叠钞票,发呆了好一阵子,至今仍不敢相信一个名叫邵雍的gay会成为她的房客,要是被俪菱知道了肯定会指著她的鼻子狂笑不止。
虽然图书馆里有个男同事是gay,但面对每天朝夕相处的gay毕竟不同,不过擦不出火花是绝对肯定的。
她把钱随手塞进怞屉里,准备泡杯咖啡配松饼吃,忽然想起楼上的弹簧床还没铺上床单和床罩。
她立刻从置物柜中搬出一套干净的床单和棉被,猜想他应该连毛巾和牙刷都没有,于是顺便挑了一支牙刷和一条厚毛巾一起送上楼。
琴箱直挺挺地站在墙边,她在虚掩的门外轻喊了两声——“邵雍、邵雍。”
门内没有回应,她轻轻推开门,看见邵雍躺在什么都没铺的弹簧垫上沉沉地睡著了。
这是她住了六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却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陌生起来,月光透过窗子柔淡地洒在他身上,增添了不真实的神秘色彩。
她按捺著不安的心跳,动作很轻很轻的替他盖上棉被,唉,像邵雍这种男人不当女人的情人是太暴殄天物了。
他身上有种深沉却又善良的气质,那种光芒即使在白天也挡不住,她不自觉地涌起一股心碎的感觉,这男人——是个gay呀!
她把床单放在椅子上,把毛巾和牙刷放进浴室里,悄悄地关上门下楼,想起了他幽默的“鑫鑫肠”和“博客火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