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梦自己一头栽进去,而洛无天却没有拉她起来时该怎么好。
「他没有明说过,我也不太清楚。」虽然他抱了她、牵了她的手,还亲了她,但他从不曾明白对她说过任何一句承诺,这种难以捉摸的感觉让她很难受。她也曾经想过不要奢望太多,只要能每天待在他身边就好。
「无梦,-别忘了,我们是弃儿。」她残酷地提醒。
「我知道,什么都不求,得到什么便是什么,得到了欣喜,没得到也不会太痛苦。」这是她们从小互相鼓励对方的话。
「所以……」晨星希望她倘若没得到洛无天也不要太痛苦。
「我明白-想说什么,-放心,我不会作遥不可及的梦。安嬷嬷给我取的名字真好,无梦无梦,连梦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恶梦和美梦可言?」她神情轻松得很,虽然内心还是会有一丝丝期待。
在一旁默默坐了很久的洛无天,读着她们的唇语,听着她们的心底话,感受到她们对自己身世的无可奈何和彷徨无助。
凡间,人与人总是喜欢用各式各样无形的枷锁锁住彼此,但这些枷锁是锁不住洛无天的,他在找机会让无梦知道,人间的枷锁锁不住他,只要他想给,没人能拘管得了。
这夜,晨星宿在无梦房里,两人——说了一夜的话。
天将明时,晨星已睡了,但无梦仍很清醒,她披衣起身,静静来到前庭。
清晨时的花香特别馥郁芬芳,她呆呆看着花叶上晶莹的露珠,因过于饱满而悄悄滑落,渗入泥地里。
好奇怪,找到晨星以后,她的心情仍然是虚虚浮浮的。不知道为什么,和晨星深谈了之后,她的心更觉得飘浮无依了。胡思乱想了一整夜,想的人竟然都是洛无天,她的心烦乱得不知该如何排遣才好?
她呆呆地望着薄日东升,幽然长叹。
前院的门慢慢推开来了,她看见玉兰和红云提着热水相偕进院,急忙闪身躲到廊下,不想撞见她们。
「-有没有告诉夫人那件事?」
她听见玉兰悄声问红云。
「-说无梦把她朋友弄进来那件事吗?」
两人边走边说,进了偏厅。
无梦悄悄藏身在偏厅外,倒想听听她们在碎嘴些什么。
「是啊,无梦也太离谱了,自个儿得少爷宠,还把朋友也拉进来讨好处,脸皮可真够厚的!」红云冷哼。
「我看少爷这屋得改名叫『育婴堂』了,怎么净收留些低贱丫头进来!」玉兰啐了一口。
无梦听到这里,气得正想回嘴,又听见红云说道:「别急,-没瞧夫人比咱们还着急呀,多怕她的宝贝儿子被那无梦给吃了,风风火火地赶着去沈府提亲呢!」
听到「提亲」两个字,无梦的心跌跌撞撞地掉进谷底。
「人家沈翩翩可是宫府千金,嫁给少爷是堂堂正正的少奶奶,『育婴堂』出身的无梦想拿什么跟人家比呀!」
「到时候新少奶奶进门,人家的身分地位马上就把她给压下去了,等咱们讨好了新少奶奶,让少奶奶去给咱们出出气,羞辱羞辱她也好,看她还敢不敢摆出少爷救命恩人的臭架子来!」
无梦怔忡呆立着,恍恍惚惚,无法集中思考,对玉兰和红霎的冷嘲热讽全没了感觉,满脑子只绕在「提亲」、「新少奶奶」上打转。
有人忽然扯住她的手,她震愕回神,看见抓住她的人竟是洛无天!
他一言不发地将她拉进他的屋里,关上门,看着她的眼睛。
『把刚才听见的忘记。』他飞快地比着手势。
无梦脑子里纷纷乱乱的,想的仍然只有「提亲」和「新少奶奶」。
『少爷指的是提亲的事吗?』她慌乱地说着,压不下心底奔涌的妒意。『少爷要成亲了,这是天大的喜事,为什么要我忘记?对了,少爷为什么没早告诉我?我应该恭喜少爷才对!』
那沈翩翩生得什么模样?她美吗?官府千金想必受过良好的教养,一定认得很多字,说不定还会写诗词文章,也许还可能精通琴棋书画,这一切的一切都跟洛无天十分匹配,而沈翩翩会的我没有一样会,就连名字写起来、听起来都比我的无梦美,我甚至连个姓都没有……
『不要乱想,看着我!』洛无天抬高她的脸,试图阻止她贬低自己。
但是没用,她虽然被迫看着他,心里仍在喃喃呓语着。他的求亲对象如此门当户对,一个官府千全绝对可以与他平起平坐,我是什么?一个连雪跟云两个字都还搞不清楚的丫鬟!玉兰和红云说的没错,我真是太天真了,还傻里傻气地猜测洛无天的心意。明明没有梦的人,有什么资格作白日梦?洛无天就要成亲了,我拿什么跟沈翩翩比?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无梦!
宛如空谷中响亮的回音传入了无梦耳中,她惊愕地回过神来,骇异地四下张望,接着不可思议地盯着洛无天的嘴唇。
『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吗?』她不确定地问,但随即推翻了这个猜测,洛无天无法开口说话,怎么可能叫得出她的名字?不过,那宛若空谷回音的声音她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见过?
洛无天低低一叹,总算阻断她的胡思乱想了。
『好好听我说。』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无法转移视线,必须得正视着他。『我不会娶沈翩翩。』
我不会娶沈翩翩。无梦从他的唇语中读到了这句话,我是不是看错了?我可能看错了,洛无天说的话可能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一定多读了一个「不」字,事实上洛无天说的是「我会娶沈翩翩」吧?她根本完全对自己失去信心了。
洛无天叹口气,他一直以为无梦够有勇气、够坚强,却没想到她的心远比他所想象的要脆弱很多,只听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