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的人抬来。又遇幺桃得信迎上,带有伤药,才将血止住,抬了回来。凤珠原听兰花昨夜密告发现首乌之事,本是半信半疑,又见王翼周身污秽不堪,还要更换,便退了出来。兰花因所说怪兽与前遇猩猩相似,疑为猩人所伤。两次询问,王翼力言不是,说所遇怪兽一身灰毛,比怪人所带猩猩高大得多。等药敷好,穿上衣裤,兰花人也累得头晕眼花,喘息卧倒。
姬棠赶进房来探望,力劝:"兰姊保重,大哥外伤,并不妨事,无须多虑。"兰花连急带累,虽有补血药草,无奈小产时血流太多,本就病势转重。隔了两三日,王翼伤好起身,兰花不知怎的病更沉重,服药无效,几次血崩,晕死过去。
凤珠等三人看出兰花本来人已快好,便刚小产时也无此危险景象。自从王翼归后,同卧三日,病势才越来越重。王翼当着兰花和姬棠夫妻二人虽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仿佛夫妻情重,忧急万分;兰花只一睡熟,人便借故溜出房去,常和幺桃借喂二狮为由,掩身花林之内,有说有笑,神情越发亲密。未了几天,似恐楼上望见,改在狮洞侧面小山旁边,已看不出。再兴夫妇,虽不便掩往窥探,料知王翼丧尽天良,兰花情热无知,病象忽转危急,必是王翼乘机造成。孟龙只此一女,自是愁虑,每日均来看望,见那么活泼勇猛的爱女,前后十来天光阴,人便形销骨立,面如上色。
山中原有两个能医的老人,因是山民,从小便随走方郎中学医,虽是丹方居多,因有多年经验,深知药性,医道颇好,前被孟雄虏来为奴,受尽虐待,幸而兰花代父做主,专令二人为全山蛮人医病,才转安乐,因感兰花恩惠,治病最为尽心。背人和再兴说:
"小寨主本来病好多半,就是那日医伤劳神,也决不致如此,此事可疑。除却夫妻情浓,决不会这样沉重。王大爷人甚仔细,怎会如此?"一面暗告孟龙,病已万分危险,最好请王大爷分居别房,由我二人日夜在房外煎药调养,或者还能挽救。孟龙因兰花从小娇惯,夫妻情重,劝必不听,便托再兴暗告王翼,令其暂时分居。不料王翼闻言大怒,说那两个老头不能医病,还冤枉他,不是再兴劝阻,又经四人议定无故不许动刑,以强凌弱,二老头几受鞭打。
后来还是凤珠听说看不过去,兰花病势日重,耽搁行期,其势不能弃之而去,便向兰花明言推说照料病人,当日便令王翼移居别房。兰花先还不知利害,直到凤珠明白说出,知道病势危险万分,夫妻方始分居。凤珠自然每日守在房内,内外均有女兵照料,连幺桃都无法插手。王翼每日去往房中装腔作态,殷勤慰问。兰花不知丈夫存有恶念,还当真个夫妻情重,不是和风珠太好,二女力言利害,真恨不得喊丈夫搬回房去。凤珠只知王翼心肠阴毒,盼望兰花早死,以便勾引自己。因再兴夫妇不曾查明王翼前数日所去之处是否真个发现成形灵药,那段首乌也经王翼力劝,当众分吃,虽未有什灵效,吃时王翼却是宝贵非常,比寻常首乌也真粗大,不像作伪。再兴又不便露骨去向幺桃查问,于是忽略过去。
这日凤珠见兰花在众人和二老头日夜守护医治之下,重又转危为安,脱离险境。时光易过,前后快有一月光阴,想起老妖巫自从妖徒死后并无动静。老寨中人不堪好党凶威压榨,常有逃来。守崖壮士因飞桥长索已被凤珠斩断,不能大量上下,危崖高险,吊上一人要费不少的事,又不敢擅自做主,几次命人禀告,说那些逃人日常来到崖下悲哭号叫,要想上来。有时被追兵赶到崖下,逃避不及,便遭惨杀,或被擒回毒打,惨痛已极。近日逃来越多,数十人一起,分别隐藏在附近森林和崖谷隐僻之区,一面分人轮流守望,以防仇敌来此追杀。每到好党不在或是退去,便向崖上哭喊跪拜,哀求夫人寨主救命。内有两次被好党掩来,正在搜杀,不料他们情急反抗,引起恶斗,结果两败俱伤,双方均死了不少的人。为首好党因老寨人心大乱,逃亡日多,每次派人追杀必有好些和逃人做了一路,倒戈相向,一面还有后顾之忧,近日正在命人寻访老妖巫的下落;一面勾结别寨蛮人,许以重利,招了许多外族蛮人,准备大举残杀。因知飞桥已断,守崖的人不肯把人吊上,在未准备停当以前,已不再命人来此窥探。
凤珠知道老寨中人都感激她的恩义,经众好党一比,越发归心,不是虚假。暗忖:
自己人少,全是女子,这些人一则可怜,将来又有用处,并且仇敌不久发难,为了兰花一病耽搁至今,好在防备严密,内中就有奸细,这些女兵也能分辨,一面令再兴带了二十名女兵重制飞桥,将这些逃人接引上来。到了小金牛寨,分别老少和各人心志,觅地安置,由再兴夫妇训练,选拔胆勇之士,以备将来之用,一面传令山中妇女,添制粮袋和各种应用之物。兰花日内病好不说,否则也以大局为重,至多再隔十日,便率女兵和再兴夫妇入林一试,一面向兰花力说利害和非去不可之理。
再兴走后,暗查王翼每日必往对岸寨中向孟龙讨好,一面想尽方法收买人心。对于自己始终庄敬,不露丝毫邪意。起初还和幺桃背人相见,近数日来双方神情忽然冷淡,无故话都不说一句,连命女兵暗中查探都是如此,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料其心计白用,至多讨好孟龙,等兰花死后由他来作寨主,别的无论有什方法也无用处。何况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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