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楼内女人说话,内中一个,正是心上人秦瑛的口音,不禁狂喜。方要走进,猛想起黑孩儿原令暗中相助,未杀贼以前,不到危急不可出面,忙又止步。见楼上灯光如昼,无处隐藏,只外间有排大柜,左角空处放一花架,有一人高,后面可以藏人,便悄悄掩了进去,朝里屋侧耳静听。
果是秦瑛、黑女和许七姑三人在里密谈,意似七姑因恨小贼薄幸无情,一味淫凶,向二女再三分说:“我当初本报夫仇而去,无奈武功不济被迫失身。中间也曾丧心病狂忘仇事敌,后见小贼昧良,悔已无及,身落虎口插翅难飞,只得隐忍至今,日常以泪洗面。今晚小贼提前比武,先以为他约有不少能手,胜多败少,哪知刚一上场便被一姓徐少年将他打伤,却又不下杀手。自己闻报赶往探看,好心向其慰问,不料被他宠妾恶骂一顿。小贼偏心,反说自己不应前去,忍辱回来。路上听说,才知今夜来了几个前辈异人,料知凶多吉少。正在伤心愁急,二位小姐也自寻来。自知罪重该死,还望念我一时无知,怕死降仇情非得已,并看在昔年服侍小姐那点微劳上面,宽其既往。情愿助小姐报此杀父之仇。只等说好下手方法,容我事完出家,了此残生,我便将仇人引来,手到成功。万一贼党众多,也愿以死相拼,助二位小姐出险。”二女答说:“贼党虽多无害。我们已有准备,出路也早想好,本来去往前面当众报仇,无心至此,难得小贼受伤,就此下手可少好些手脚。我已饶你,快将小贼引来,便没你事。”
七姑答说:“小贼前练金钱镖已甚厉害,前数年又从一恶道练了三套飞刀,对敌时必须留意。小贼所宠淫妇陶采珍恨我如仇,稍微引逗,立即寻来与我争吵,小贼怕她吃亏定必来助。今夜前面来了许多强敌,小贼回房,一半医伤,一半想发毒药金钱镖。此镖多年未用,尚须上药,有些耽延,此时命人往引正好。”说罢便朝楼外唤了两声未听侍女答应,惊道:“我这里原用四人,两个已被支走。这两个是我心腹,本令守望观风,忽然不见,多半胆小,不知小姐男装,疑有隐情,前往告发,我们还须早作准备。”黑女笑道:“我们只要他来,谁还怕事不成?”七姑方说:“小贼人多,还是谨慎些好。”又道:“我还忘了,小贼金钱镖原藏这里,便不去引他,他必来无疑。二位小姐快将长衣脱掉,准备起来,我想不久就到,无须往寻了。”正说之间,忽听楼下步履之声,有人惊讶高呼:“夫人可在楼上?有奸细了!”七姑忙即赶出,二女随在后面。
元-见秦瑛身着男装,长衣已脱,背插双剑,腰系镖囊,穿着一身对襟密扣短衣,上下纯白,越显得英姿飒爽,人同玉艳,许久不见,骤睹容光不禁又惊又爱,喜极忘形,差一点没有喊出声来。
七姑见二女跟出,忽然摇手,令其退回房去。二女刚一缩退,便听楼梯乱响,上来三人。当头一人正是小贼佟元亮,后面随着一个妖艳女子和一同党男贼。七姑迎头冷笑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样大惊小怪作什?这是我的地方,要来自来,带什零碎?有话下边说去,否则只你一人在此,别人请出。”话未说完,随来女子骂得一声:“贱婆娘!是你的地方么?”上前就是一掌。那女子正是小贼爱妾陶采珍,最是淫悍凶泼,本领不高,仗有小贼袒护,以为七姑不敢伤她。哪知七姑已然横心,想起小贼薄幸,当夜又受奇辱,立意拼命,随了二女同逃。见她动手打骂,不由怒从心起,立施家传武功还手一架,就势当胸一掌。陶采珍没想到情敌会下毒手,想躲无及,已被打倒。
小贼也出意外,见状大怒,口骂:“狗泼妇,敢当我面打人!”纵身上前也是一掌。七姑往侧一纵避开,回骂道:“你这丧尽天良的狗贼!我当初本来寻你报我夫仇,被你强迫失身。后来你听人说我家小姐练成武功,恐留后患,命人往访。我因前夫只此一点骨血,恐遭毒手,讨令前往,意欲两全,谁知被人毁去容貌,由此色衰爱弛。近三年娶了淫妇为妾,越发对我薄情,时受恶气。今日前面已来了不少强敌,料你恶贯已满,不久受报。今夜豁出一命,再想我低头,直是做梦!”话未说完,佟元亮一掌打空,耳听爱妾卧地不起,连声哭喊打滚,知道伤重,大为心疼,不顾打人,忙往抱起,正说:“心肝不要哭闹,我必代你出气。”又听爱妾哭喊,右膀已断,性命难保,越发怒火攻心,将爱妾抱向一旁,恶狠狠纵将过来,大骂:“泼妇,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佟元亮本定上好伤药,取了毒刀,再往前面寻仇,临时想起刀在七姑房内,欲往取用。到时,发现两侍女被人点穴倒卧地上,知有外敌来此,先还当七姑也中了人的暗算,忙即赶上。陶采珍素来恃宠骄狂,先前又和七姑口角,一听佟元亮要往取刀,疑向七姑赔话,强随了来,哪知种下杀身之祸。佟元亮连唤两声,未听回应,万没想到七姑忽然变心,见面没谈几句话,七姑便将他爱妾打伤。小贼素性淫凶,哪还再念昔日情分?骂完,二次动手就打。
七姑自从失宠,久怀怨望,只气在心里,无计可施。因是从小随父奔走江湖,又落贼中多年,见闻既多,人更机警,一见当夜形势便知不妙,再见秦瑛的面,想起前夫恩情,激动天良。秦瑛来时本要杀她,及见七姑愧悔,再四申叙苦衷,想起幼时老母多病,蒙她服侍携带。当老父受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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