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骂人,不愿回看,正觉奇怪。随听双侠笑道:“这是哪位爱抱不平的明公?大概嫌这位不该出口伤人,点了他的哑穴,本领也是真高,愚弟兄与这位同在一桌,会连声音都未听见,竟被他将人点倒。你说我们丢这大人,有多冤枉?总算手下留情,没有鱼目混珠,把愚弟兄认为一党。再连我们一齐点倒,以后如何做人?也不知点穴明公是什家数,妄自分解恐有误伤。哪位高亲贵友请抬贵手把他解开,省得外人见了笑话。”
元-回顾,那贼本在指手画脚,忽然变作目瞪口呆,泥人也似,言动不得。双侠说话再一带刺,引得旁观诸人除贼党一面全都哗笑起来。那贼身不能动,心内明白,耳听双侠肆口讥嘲,又急又气,脸上汗珠都有豆大,偏生坐处在人行道的边上,双侠均坐对面,三面同党,无一外人,谁也没看出有人经过。穴是怎么点的,双侠话虽难听,所说多半实情,其势又不能任其干着。
隔座两贼,一名花刀王春,一名铁沙掌陆连芳,本是河南有名水贼,与小贼佟元亮交厚,刚来不久。平素强横,也不知道来人深浅,听人指点元-在场看戏,少时还要激他上台比斗,信口开河,大撒野火,想激元-动手,代主人出气。一见同党当众丢人,又听主人说过双侠厉害,身后那人更是难惹,闻言空自气愤,但又不明解法,王春便往后寨送信。陆连芳最是粗豪,以为双侠放刁,起身走过,强赔笑脸道:“二位兄台,我们都是主人请来的外客,不能坐视鼠辈暗放冷箭。请先把人解开,主人出来,索性将英雄会提前。外来鼠辈谁不服气,上台见个真章,明后日痛饮寿酒。”双侠正要答话,忽听陆连芳刚说得一个“我”字,没了下文,原来三不知也被人点了哑穴。众目之下,并未见有一人近身,不知如何被人点中,当时一阵大乱。
内中只元-发现陆连芳正指手画脚之际,相隔第三桌上有一瘦矮老人手指微动,心中明白,意欲就便与双侠亲近,忙走过去笑道:“小弟虽未看清这两人如何被人点中,许是哪位前辈高人听他们话大欺人,用神沙手法点中的吧?二位兄台虽然素昧平生,大名久仰,将他解开再说如何?”双侠惊道:“这飞沙打穴,粒米穿金的绝技,当世除天门三老外,连家师共只三人,倒有两位不曾见过。照此说来,打的定是羊车穴。兄台想也高手,我虽不会,解法尚知一二,你我各解一人如何?”说完,大吕把手一拱。元-知他成心要自己露脸,也拱手道一声“请”,双双伸手,朝两贼脊骨上伸二指一捏。二贼同声怪叫,当时醒转。众人又是一阵大乱,台上也早停住。
佟元亮恰陪两个新来能手饭后游山玩月,闻报大怒,立即传令赶来。佟元亮进门,见元-已将人解开,正和双侠叙谈,越发不是意思。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同来恶道清风道长人甚阴险,恐其不照预计行事,先就发难,暗中扯了他一把。佟元亮会意,强捺怒火,手朝三人一拱,道声“多谢”,便纵上台去。被点两人带愧交代两句,闪向一旁。
佟元亮到了台上,二次拿手一拱,笑道:“后日家父七旬正寿,本来不想举动,后经亲友门人力劝,家父也因人生七十古来稀,江湖上的朋友有好结果的甚少,自从金盆洗手,隐居纳福,直到如今,始终过着太平安乐日子,便小弟不才,蒙各地高亲贵友、水旱英雄照应抬爱,也创了一点小基业,养活不少苦朋友。因而想起江湖上朋友结局不好,多半由于互争意气,以致身败名裂。虽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实与江湖义气有违。自来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意欲借着家父寿日,请天下英雄来此赴会,借着三杯薄酒,与平日有过节的朋友释嫌修好,以全江湖义气。一面请各位嘉宾随意上台施展本领,使那无知之辈开眼长点见识。真要双方有仇不能化解,也请就此一会,一对一分个高下,不论胜败,当场揭开,从此不许循环报复,否则便由愚父子与到场诸位老少英雄、仁兄仁弟群起而攻,过这三天,不许江湖上再有仇杀之事。万一有什争执,也由英雄会到场人出来公断。本定后日举行,适才清风道长、铁指禅师席间谈说此会用意固好,但是拳脚刀枪无眼,寿日乃是喜事,万一伤亡太多,岂不扫兴?本想今夜提前开会,又恐在下交游不广,以及闻名未见、住址不明、无法下帖的各位高人奇士驾临稍晚,正在为难。适才接报,本山有两位来宾被人无故点穴,今日还有几位素昧平生的来宾也似有心赐教而来。既然赏脸,自然不便有违雅意,不过以武会友,来者是客,会期只管提前,仍请诸位按照原议单打独斗,胜者为强。在下本有对头,因是主人,不得不让来宾先上。除非有人定要当时赐教,那是无法,否则就先请别位登场了。”
元-早就跃跃欲试,听完正要起立,吕氏双侠暗中止住,缓得一缓。忽有一个大汉纵上台去,笑道:“在下姜飞熊,为了小徒前日冒犯虎威,久欲拜山请教。因往外省访友未回,日前回到江西,蒙山主赏脸,赐我一封柬帖,星夜赶来,与老山主拜寿,就便领教。自来开场没好戏,身有要事难于久留,随便山主赐教几招。今日不能讨得公道,在下学艺不精,死而无怨。万一保得残生,回家抱孩子,也好早作打算。”姜飞熊原是北省有名镖头,今春徒弟保了一趟镖被小贼夺去,等到由外赶回得知此事,正要寻来,忽接小贼请帖,忿怒交加,特意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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