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每人削去一耳,后虽发还,敷了特制伤药,时候已久,便是医好也成残疾,不能复原。这类事丢人太大,以后不论走到何处都成话柄。三贼那样厉害,打是决打不过,报仇无力,再见主人无耻,吃了人家大亏,把自家所用武师恶奴伤了好些,并命宠姬爱妾出来陪酒,供贼调戏,结果和贼打成一片,奉若上宾,不为身边的人设法报仇,反说大家是饭桶废物,除几个脸厚心黑,为想保全饭碗认贼作父,想尽方法巴结讨好,做了二贼徒弟而外,稍微有点骨气的,不问受伤与否,全都心中悲愤。不是来贼太凶,恐遭杀身之祸,当时已自告退。便那迫于衣食,暂时无可投奔的也都恨在心里,准备稍有法想便即走去。目前除一向为虎作伥,专以做人鹰犬,欺压善良土人为业的恶奴而外,张氏父子已有众叛亲离之势。
钱启听出那武师心中怀恨,再拿话一引逗,已探得了好些虚实。出时遇见伍少奎,说往探望一个受伤的武师,因其曾经与贼动手,人颇机警,本领较高,最得主人宠信,心虽恨毒,自知不是来贼对手,当面服输,向苏、李二贼恭维,虽未当众拜师,做那丢人的事,因其设词巧妙,又是主人心腹武师,苏贼人虽好狡,不似李贼那样骄狂,知道对方跟随老主人多年,前在杭州任上便曾见过,昔年多少也有一点名望,无端受此大辱,觉着李贼下手太辣,有点不好意思。又因对方是个老人,全家在此,年已快老,不会有什他念,话更得体,竟被说动,便不瞒他,因此得闻机密。少奎平日和他投缘,一见房中无人,借话一激,对方怒火头上,竟把机密的事全都吐了出来,所知比钱启还要详细。
一听凶僧虎头陀那样厉害,日内还有几个恶贼也快赶到,都是黑老约来和他本领差不多的恶贼大盗,本意是因前月得信,有几位正派中长老剑侠要往五指山寻他晦气,想起上次武夷山伤亡同党丢人吃亏之事,有了戒心,既恐多年经营的老巢和上次一样为敌所毁,又因向来心狠手辣,阴险残忍,不摸清对方虚实深浅轻不动手,只要上场,一发必中。
由八年前大败之后从未遇见敌手,心想先下手为强,迎头赶上,不等敌人上门,抢前寻去探明虚实,立时下手。自己匿迹海南已八九年,敌人还当自己怕人知道,决想不到会先寻来,这样出其不意,十九成功,加上这多年的苦练,本领比前更高,越发有些自信。
但恐对方人多,还约有好些帮手。
刚入河南境内便得到苏、李二贼和铁笛子订约比斗的信息。双方相识多年,二贼三年前并还亲去五指山寻访,送了不少礼物,交情既深。又因上半年传闻,寻他晦气的几个老辈英侠只有一两人知道名姓,便疑有铁笛子在内,也许事因昔年武夷山之约而起。
姜、万二人因他失约,近年访出下落,约人同往寻仇,自知此举关系一生成败,表面只管骄狂,强敌当前,心中并未轻视,只想探明虚实,冷不防猛下毒手,杀一个是一个,万、姜二人是否有关并未拿准。因铁笛子闻名已久,不曾见过,到后和苏、李二贼谈不几句,听说对方只得一人,便匆匆赶去。行时虽知二贼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如非劲敌,不会这样情虚胆怯,未说什么大话,无奈天性凶横,见了敌人仍是那么狂傲自满,看人不起,未等出手便吃了亏,不是武功精纯,几受重伤,总算机警狡猾,口说大话,心中却在戒备,稍微一试,见势不佳,立时逃走。
因其向来阴鸷险狠,稍见不妙,不是自信必胜,或是万分情急,从不肯与人硬拼。
又见对方人多,姜、万两个死对头又不期而遇,越发胆怯,并未施展全力相拼。回到张家一说,二贼问知姜、万二侠也同赶到,别的能手还不知有多少,不由惊慌起来,均觉此是不能并立之局,就是自己能够应付,不将敌人全数杀死,早晚仍是大害。互相咒骂了一阵,便拿张家作接待之处,由苏贼坐镇,黑、李二贼去往各处约请能手,准备一拼。
钱、伍二人听出贼党人多厉害,忙同赶回送信。因恐后面有贼,故此张皇。
铁笛子听完,悄告姜、万二侠说:"狗贼李文玉最是淫凶万恶,昨夜被他破窗逃走,没有给他苦吃,想起有气。本来就要寻他,少时我想赶去给他一点苦吃,使知厉害,多约几个行踪隐秘的恶贼重阳赶来,同时除害,一劳永逸,就便办我的事。你两夫妇却不要跟去。等旺子起身,天如不雨,可带他和万山同往玉泉崖,寻好住处,准备应用之物,以免到时措手不及。那崖洞里外三间我们住在那面,要省好些枝节顾忌。现离重阳有不少天,万一发了山水,我们救人要紧,更须有个住宿安顿之处。这里至多为了雨大,住过今夜。张家父子本是恶霸豪绅,今和狗贼勾结,索性成了贼党窝主,他们对我仇怨越深,就是有话在先,这类狗贼有何信义?就许自不出面,却令地方上的狗腿来寻旺子和王家的麻烦。虽然我们不怕,大家正忙之时,何苦多事,和这类没有人心的猪狗怄气呢?"姜飞方要开口,吃万芳止住。铁笛子笑道:"你两夫妻不必瞒我,我料你们必有去处,你们偌大年纪,还是那么童心,去只管去,旺子不可带在身边,我说的事也要办好。这娃儿样样都好,就是胆子太大了。"万芳笑道:"还不是和大师兄昔年一样,这才是难师难弟呢。"
说时,钱启听老汉说邻桌是自己人,无须避讳,只要留神外面,因见无人走过,又有同伴立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