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这时妖道已知来人果如所料,明知此是旁门中最阴柔恶毒的有名人物。尤其此人性情古怪,身是旁门左道,正教中人不去惹他,固可无事,甚或犯而不校,先自避开。对于常人,除喜摄取少年男女,供他淫乐而外,轻易不害一人。被摄的人,多半出于自愿,或用重金买来。至多在洞中留上数年,必要送还,遣送走时并还多给金银,赐以灵丹,使享天年。独对同类妖邪,只要有什争执,或是无知冒犯,决不轻饶,下手更极阴毒。
妖道当时虽吓了一跳,无如死星照命,色欲蒙心,只听对方限此三个时辰,将敌人摄走,底下的话,因正盘算心计,并未留意辨到滋味,竟忘遁走。等到阴阳叟末次发话,刚听出口气不善,那十二面小旗已同飞起。猛觉天旋地转,眼前一暗,心神微一迷糊,敌我双方全被围住,腾空而起。情知不妙,忙喊:“老前辈,恕我无知,还有话说。”阴阳叟也未答理,先后也只几句话的工夫,眼前又是微微一亮,人便同落实地。定睛一看,当地乃是鼎湖峰顶一座崖洞前面。阴阳叟依旧手持芭蕉叶,含笑而立。男女二敌人护身法宝飞剑,连那太清神光,也仍笼罩全身,原样未变。自己所发妖光血焰,也未破去。
只换了一处地方。
妖道方要开口求说,阴阳叟已先笑道:“话已说明在先,你既知我来历,当知我的为人,不必多言,自讨无趣。有何神通,只管施为,能在三个时辰以内,破去太清神光,将人摄走,万事皆休;否则,休怪我狠。如要和我为敌,也听尊便;就此罢休,想要缩头遁走,时机已过,办不到了。生路只此一条,不信你看。”说罢,手中蕉叶往外一指。
妖道抬头一看,先前十二面妖旗重又出现,仍按九官方位排列,上下四外全被煞光布满,烟云滚滚,变幻不停。知陷十二都天神煞之中,此老对敌时,照例给敌人留下一线生机,只要不倔强,能够服低,虽是难题,也并非绝对不能脱险;如与违抗,身受只有更惨。除照所说,别无善策,本想告饶。忽听男女二敌戟指咒骂,说他害人害己,自投死路,要看现世活报。不由怒火中烧,犯了平日凶野之性,咬牙切齿,把心一横,口应得一个“好”字,重又施展阴火血焰,飞叉毒箭,全力进攻,暗中打点阴谋毒计。心想:“到时如能将人摄走,老妖孽说话算数,当可无事。否则,方才所摄妖魂和那黑狗,现藏身畔葫芦之内,到时正好仗以脱身,与老妖孽一拼死活,万一成功,更是名利双收。”谁知大清神光始终强烈,一任全力猛攻,和先前一样,休想侵入分毫。崔晴断定妖道必遭恶报,又教绿华同声咒骂。气得妖道怒发如狂,一双凶晴似要冒出火来,偏是奈何不得。
时光易过,一晃两个时辰,已离天明不远。阴阳叟自从妖道二次朝敌进攻,便坐在一旁山石之上,更未理睬。那十二面小旗只现得一现,便全隐去。这时一轮朝日,已在东方天边现出一点红影。山顶观日,本是壮观。初现时只见天边暗影中微有红影,在云层中跳荡不停,晃眼之间,一片金光倏地向空激射,那日轮也微微露出一点圆角。似这样时隐时现,升沉几次,大半轮红日忽然涌出地面,射出万道光芒。本来东半天布满云层,天边却有一长条青空之处。那火球也似的日轮,看去比血还红。下半尚在地平线下,金光四射,照得目前大片云层全部成了红色。晃眼红霞满天,天已大亮。远近山头上,一团团的云雾,仿佛开了锅的蒸笼,往外冒那热气,但又聚而不散,云堆紧附遥山近岭之间。时当春二三月,山容明净,一片青绿。那云比雪还白,各山都有,大大小小,何止数十百团。吃朝阳回光一照,闪幻起一片片的霞辉,如雾毅冰绡团成的锦堆。有的地方白云如带,横亘山腰,因风徐引,自然舒卷,点缀得远近山容分外清丽。半山以下,又正起雾,云团也越来越多,渐渐往外展布开来,却不上升。
崔晴、绿华同在大清神光护身之下,初见妖道邪法厉害,数十百丈妖火血焰,中杂万千飞刀飞箭、妖叉毒钉,排山倒海,暴雨一般,夹攻上来,比初遇时声势还要猛恶,先颇惊惶。及见太清神光在绿华主持之下成一光幕,将人笼罩在内,一任邪法猛攻,分毫不动,才知初遇妖道时,全因骤经大敌,手忙脚乱,既想防御,又想逃走,一心数用,情急心慌。崔晴为防万一,又将防身法宝飞向神光之外抵御,不特无什效用,反因邪法厉害,感受重压,难于支持,多出好些惊疑。这时对于阴阳叟的用意虽尚难知,既是妖道仇敌,终觉此胜于彼。加以对方法力甚高,反正不能随便遁走,除专心防御以外,也就不作他念。经此全神贯注,太清神光自更加强。到了天明将近,看出妖道伎俩已穷,越发心定。又都年幼识浅,见那日出奇景,由满山烟光变灭之中看去,比往日好看得多。
绿华首先指点烟岚,称奇赞妙。崔晴自然附和,方在笑说:“少时四山云起,必更好看。”言还未了,忽然一阵风过,眼看远近山峦上无数大小云团忽然随风展开,渐渐合拢。偶一回顾身后,峰下一带已全成了云海。再望前面,云涛荡漾中,就这转盼之间,也连成了一片。跟着远近群山,连同下面林野溪谷,全数失踪。只剩十余处大小峰尖矗立云海之上,如帆如笋,如剑如螺,波涛浩瀚,云烟壮阔,似欲随风卷去。立处鼎湖峰旁有一根石笋,已被白云吞去。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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