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云海争奇记 > 第4回 闻变哭良朋 山馆伤心风定后 践言携淑女 马蹄乱踏月明归

第4回 闻变哭良朋 山馆伤心风定后 践言携淑女 马蹄乱踏月明归(2/8)

有关,因听不甚真,也就没有在意。

晃眼进了山口,连过几处极幽僻的山凹,面前豁然开朗。左侧危岩高亘,宛若城障。

崖下一片不甚高大的密林,广约数顷。林外秀草丰备,起伏若浪。更有一条广溪,由林侧绕出,斜行而西;溪深水阔,离岸不过半尺,平明如镜,微波不扬。正走之间,忽有三五栖鸦,从林内惊起,呱呱叫了几声,在月明之下,双翅招招,往隔溪树林内投去,点缀得夜景越发幽静。行入林内,阿二口中嘘了一声,马蹄便缓了下来。近抵崖前,有七八亩方圆一块空地,当中花卉杂植,两边都是菜畦。江家茅舍竹屋倚崖而建,位置颇见匠心。舜民还未下马,忽见兰珍由门内送出一人,正是上次茶楼上所见弹弦子说大书的先生,遇着舜民,微一点头,扬长而去。舜民料他和苏翁相好,深夜到此,说不定也是一个江湖异人,方欲留请相叙,小妹摇手示阻,只得罢了,四人一同人内,阿二把身背礼物放下,一言未发,径向门外走去。容到舜民落座,想和他交谈时,一问二女,阿二已然走去。半瓢的灵枢停在舜民所坐的里问堂屋以内,舜民先请祭奠,小妹去把香烛点好,兰珍伏身帏后,痛哭了一阵。舜民祭时,也自流泪不止。祭罢苏翁,又请江母出来拜见。小妹持着礼物进去,半晌,才见小妹同了一位持着拐杖、两鬓飘萧的白发老妇走了出来。舜民叫了声“伯母”,便即下拜。江母也不客套,还了半礼,请起让坐说道:

“适才已两次听小女说了来意,这时相见,贤侄人品心地果如小女所言。兰珍终身有托,她两家父母都可含笑于地下了。”舜民自是逊谢。老妇道:“实不瞒贤侄说,愚母女现时虽是式微凋零,若论寒家旧日门第,小女得与贤侄媳结为苔岑之契,却也勉可高攀。

不过老身多经丧变,中年来便两鬓全斑,论年岁比贤侄并大不了多少。两家又素昧平生,夙无渊雅,忝为长辈,未免汗颜。先时颇怪小女行事冒昧,继而一想,人生遇合多是定数,各有因缘,本不能以世俗之见一例而论。焉知此日之因,不是来日之果?况寒家;日籍皖江,母女二人难中脱网,避地来此。初意母女相依,长此隐名潜迹。无如人情鬼蜮,孤弱之身,日与豺虎为邻。前者几肇事端,多亏苏翁仗义,弭祸无形。已恐行藏渐露,难为久居,苏翁复又身故。虽仗身怀薄技,不畏人欺,然而狼子野心,天下能手甚多,事变之来,终于难料。如说迁地为良,异乡莅止,动致骇疑。前来桐庐,便费了不少唇舌,受了许多闲气,始得安居。今仍在此,可以想见。加以忧患余生,沉疴时发,急切间委实无可投止。过蒙贤夫妇高义干云,又是江东望族,偶来戚串寄居,无人讥议。

若是寻常外人投止,反致惊猜。熟计之余,自以从命为是,异日相处,岁月长短尚难预计。最好说愚母女是苏老先生至亲,小女因与侄媳莫逆,又结姊妹,但老身奉佛多年,不见外人。小女虽然人情上难免不出见府上亲族,但决不可为计婚嫁。每年之中,小女难免独身出外一次,到时必然装病,尤须善为掩饰。老身衰病,风中之烛,或许老死贵地,小女却有要事在身,时至便即长往,此后见否难卜,也望见允,不可强留。请转告侄媳,为备静室两间,千万不可铺设过丰,外有隙地一方,足感盛情了。承赐礼物,均老身素日所嗜,只是太多一点。要谈的话甚多,天已不早。苏翁身后,已有小女和他生前好友赶回料理。贤侄心已尽到,相见不远,马在门外,就请带了兰珍,由小女护送,一同回船去吧。”说罢,竟不容答说,站起身来让客。

舜民只得拜辞,江母自回房去。二女又去里问,取了两口箱子和三个长短包裹,一同走出。舜民知是兰珍行李,见内有两包,又长又重,不知何物。方愁马只一匹,这多东西如何带法、出门一看,谢阿二已同了两个渔人,持着扁担绳索,带马相候。那渔人是个年轻壮汉,光头赤足,穿着一双草鞋,甚是健壮。还有一人似乎是个老头,身体微俯,月夜晴天,却戴着一顶斗笠,紧压眉际,手握一根旱烟袋,倚树斜立,看不清面目。

舜民忙向阿二致谢,未及开口,二女已催促上马,意似不要舜民多问。舜民便说:“我还能走,让马驮东西,大家都步行吧。”小妹抿嘴笑道:“人还不易挑了走呢,马如何行?大哥不要谦虚,上马好了。”舜民也看出那些东西太重,语必有因,又道:“伯母一人在家,贤妹无须去吧。”小妹摇了摇头,催着舜民骑上马背,将两口箱子、一个包袱交给那壮汉挑了先走,说道:“这三件要轻得多,你挑了抄近路走吧,到时我们也早到了。”壮汉挑了自去,阿二笑问:“用我帮忙不用?”小妹道:“这个忙你帮不得,你先请吧。”说罢,阿二领马先行。

舜民微闻二女与老渔人在争论,仿佛一个要抬,一个要挑,马行甚速,回顾已被树林遮住,看不见了。一会出林,仍由原路绕转,心想马走这快,二女和行李总要天明才能上船呢。归途马走更快,一会走上松林山径。出林之际,忽觉眼前一花,路侧松梢上,猴子一般倒挂下一个身形矮小的人影,一晃不见,向自己手中塞了一样东西,方自惊骇,马已疾驰而过,落在数十丈外。前边阿二竟未觉察,只马昂首欲嘶,微颠即止。匆匆回首惊顾,松涛四起,明月在天,清辉如水,照彻林樾,树影森森,哪还看得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