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话,倏地眼前黑影一闪,“叭叭”两声,每人挨了一个大嘴巴,又痛又急,挥刀乱斫,敌人已不知去向。
高长子拿了火扇子要晃,倏又一块石头飞来,正中手腕上面,将火扇子打落,左手骨几被打折,疼得甩手,不禁“嗳呀”一声。童兴看出便宜,将适才盗的镖取出,照准高长子拿刀的右手打去。高长子惊慌急痛中,瞥见暗影中有一点寒星飞到,知是敌人暗器,横刀一格。穿青的站他肩侧,来镖吃刀一挡,“当”的一声往侧斜去,正中穿青的肩上,虽然镖尖横过,没有透肉,但右肩骨也打了一下重的。穿青的觉出敌人厉害,为数不止一个,洞又黑暗,久了非败不可,悄喊“风紧”,仍和高长子肩背相贴,手中刀上下乱舞,意欲往外逃去。童兴便喊:“黑哥哥,狗强盗要跑了!你下手,还是我们下手?”
黑摩勒道:“他跑不了。这高长子是赵连城的兄弟,最好捉他活的,还有两个送死的也快来呢。”
二人正遥遥问答间,高长子本领较高,气大心粗,适才吃了点亏,恨得咬牙切齿,偏生洞中黑暗,不见敌人,无法施展,叫阵又不答理,虽然随着同伴往外追走,心却不甘,一听说话的竟是两个童于口音,又那么小觑人,越发加了忿恨,听准前面发话之处就在一块大石后面,好似十分轻敌,身已临近,还在说话,心中暗喜,把全身气力运向右臂,猛往侧一探身。盗党眼力本来不差,只为黑摩勒等三人以静制动,藏跃敏妙,洞中怪石林立,地甚宽大,盗党主客异势,心里先乱,所以不易见敌,这一循声注视,自然发现,目光到处,果见石后站着一个大人、一个小孩。怒火头上,也没看清敌人手里拿什家伙,暴喝一声,纵起就是一刀,原想先斫大人,回刃再劈小孩,谁知身还不曾着地,猛觉小孩由大人肩侧抢纵过来,身法绝快,手往上一扬,两腿一紧,立被缠住,往起一抖,身不由己往侧一歪,跟着右手又吃敌人用兵器打了一下,刀握不住,随手松落,头往侧倒,正撞在石角上,当时跌晕过去。穿青的见他忽然丢下自己向前纵去,情知未必讨好,想拦已自无及,只得随着前纵。因较高长子狡猾,只管随纵,目光却注定洞口出路,又往石后探头,准备高长子胜不了敌人,乘隙逃走,见势不佳,吓得往外飞纵。
周平见他想跑,忙从石后纵出,方欲拦阻,忽听黑摩勒道:“送死的来了,这倒省事。”随听门外呼哨之声。穿青的一听,如得救星,一面挥刀迎敌周平,口中大叫:
“黄、余二位兄台快来,这里面有贼了!”一言甫毕,黑摩勒由后面一跃而至,骂道,“不要脸的狗强盗!你打不过,乱叫什么?”穿青的见面前来了一个小黑人,心方吃惊,眼睛一花。黑摩勒已纵身跳起,劈手一把,将刀夺去,跟着一跺腿,将他腿骨踹折,“嗳呀”一声,倒于就地,随对周平道:“把他杀了,我对付那两个去。”
洞外盗党闻得同党在内呼唤,循声赶进。为首一个忙从石条上跃过,由明入暗,尚未看清,黑摩勒已纵过去喊道:“小黄鼠狼!今天你是跑不脱了,拿命来吧。”那盗党名叫黄腾,先是北方绿林中人,为人最是刁狡狠毒,自赵连城将他引到闽抚门下做了走狗,益发无恶不作,勾结伊商,一切筹谋俱是他一人的诡计。因在路上屡吃泥中人和黑摩勒戏侮,虽然到了仙霞便不再见,似是事出偶然,终存戒心。自忖本领有限,又知湖广路上保暗镖的俱不大好惹,安心取巧。明知有伊商等能手相助,敌人万跑不脱,故意讨这后路差使,假作断后,以防走漏活口,遗下祸患。赵、伊二人却认了真,好在手下盗党甚多,足敷分派,便命他和赵连壁,同了伊商两个同党防守山口,另又派了三名伊党,防堵来路上一处要口。
适才四盗在伏处查见对头过时,众人好似少了一人,坐轿的几个都改了骑马。黄腾便怂恿赵连壁和一个名叫何胜的前往探看。走不一会,忽见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孩,拿了何胜一只钢镖如飞跑来,说是本山采草药的小孩,因往山口内崖洞后壁采药,看见四人打架,一个已被打倒,还有三人正动着手。内中有一姓何的将小孩唤住,命来报信,催去相助。井说马已被敌人推往洞里,以镖为证,须要快去。黄腾一听对头两人,一个已被打倒,也没细想,便跑了来。跑到洞口,何胜果在对面叫喊。一时贪功心盛,忙着纵身人内,脚才点地,便听出黑摩勒口音甚熟,极似沿途所遇穿黑衣戴面具的对头小鬼,同时又听何胜在地下一声惨呼,似已被人杀死,方道不妙,举刀护住面门。待要观看,猛觉近面风来甚劲,想躲已自不及,面上似着了一下铁锤,鼻梁打断,牙齿迸落,头晕眼花,疼痛非常,身摇后退,刚喊得半声“嗳”,“呀”字不曾出口,跟着心窝里又着了一下重的,立时震伤心肺,气断血逆,死于就地。
余天雄进得稍迟,才入门便听出不妙,方欲退回,无奈洞口窄狭,又不甚高,身还未及旋转,童兴在洞口内窥见,飞身纵出,手起腾蛇软架,只一下便打中胸膛,仰身跌倒,过去再一下打死,将尸首倒拽进洞。黑摩勒随命周平解下三条腰带,将赵连壁馄饨般绑起,撕下一块衣襟将嘴塞上,将三盗尸身拖往后洞口外,用藤缒到壑底,人再纵落,寻了一僻处藏好,斩去首级,脱下一件长衣包上,堆上一堆石块,一同纵上。黑摩勒喊了一声“徒弟”,跟着洞外跑进一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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