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云海争奇记 > 第一二回 胜地挥金 黑摩勒初逢异丐 开门揖盗 小铁猴再戏好人

第一二回 胜地挥金 黑摩勒初逢异丐 开门揖盗 小铁猴再戏好人(10/34)

到了。当初我就说你吃不落这苦头,最好让我到田里去,你在暗中下手,偏要和我掉换。你看你共总几天工夫,累得什么神气!手和脚全是伤口,事情一点影子还没有,这怎好呢?”另一少年答道:“我兄弟二人出生以来,几时吃过这样苦头?我以为田里收割,还能比小时练功夫吃力么?谁知累还在其次,真正讨厌不过,心里又急,还怕被老头子看出破绽。我因听你说小的功夫都那样好,还不甚信,昨日去得早些,才亲眼得见。幸是日里看出点颜色不敢冒失,否则非吃大苦头不可。我看过了今晚再要没法下手,只好丢了这里,早点回去,另打主意吧。阿爹要在这里也好一点,真正急杀人!”

侯绍才知来者两人,一明一暗。听那口气,好似要盗什东西,并非寻仇而来。南明老人威名远震,竟有人敢起意偷盗,觉着奇怪。因崖上草树甚多,离地又高,上去不免惊动。嗣听二人语声渐远,似已起身,才纵将上去,一看原来崖上还有一个高约两丈的石堆,中央一个方丈大洞,洞内铺有干草,用石块支了一个行灶,一把水壶,水还甚热,旁有半条初熄灭的残烛和吃剩下的肉骨熟菜之类。再往山崖那边一望,适才来路所遇山民,三三五五各持火把,正往前面孤峰脚下绕去,才知心忙将路走错。估量崖洞中人,一个必已跟入人丛之中,另一个有事他去,少时到了田场自会见到。南明老人此时必还未起,未明叩门稍嫌突兀,莫如就在崖洞中等上片时,饮点热水,天明再往求见。重回洞内饮了点水,一会东方有了明意,方始下崖。心想时候还早,不如先去田场,看那少年是何来路。

遥望晨光稀微,前面山环水抱中,南明老人庄舍田园己然隐约在望。田场上人甚多,正在力作。纵身下崖,循路赶去,假作闲看,内中果有一个少年,与来路所闻相似。虽然也是山中农民打扮,但那举止神情,一望而知是个新出道的江湖中人。心想我这半瞎子尚且看出,南明老人目力何等灵细,连这样的笨贼通看不出,万无此理!因那少年见自己看他,低了个头,只顾乱割田中稻草,意颇惊惶,心中好笑。仰望日头已高,便往老人家中走去。

行不里许,便见前面现出一所庄舍。屋外松竹围拥,一道清溪绕屋而流,上架小桥,水声潺潺,与四围松声竹韵相与应和。溪中碧波粼粼,游鱼可数,清澈见底。时当秋暮,丹枫透红,遍地寒花,映着朝阳,愈显清艳。遥望对岸,屋宇修洁,朴而不华。庭前土地平旷,花木参差,两只白鹤,高几过人,正在对日梳翎,徘徊苍松翠竹之间。另一垂髦童于手持长帚,正在打扫庭前落叶。看去景物幽静,直和画图相似,令人到此尘虑一消。心想老人真个会享清福,多年未来,这里越发布置得好了。脚刚踏上小桥,小童回身瞥见来人,忙放下手中长帚,抢步迎上,喊问道:“你是侯四叔么?”侯绍料是老人爱孙,忙即拉着他一双小手,笑道:“我是侯绍,专程来此给你爷爷请安,你怎晓得?”

小孩道:“我天亮前到田里踏草练轻功,听做短工人说的。回来告诉爷爷,说“侯四叔手上功夫很好。你教教我吧。”嘴里说着话,小手在侯绍掌中倏地用力一震。

侯绍虽知老人二孙俱得家传,功夫很好,万想不到见面就上,而且力量大得出奇,如非自己钢爪功候深纯,稍差一点定将虎口震裂无疑。这点小孩竟有这等造就,心中又赞又爱,不愿扫了面子招他不快,故作不知,随他一震,将手松开,笑答道:“四叔的功夫还比不上你爷爷十分之一,算得什么!贤侄小小年纪手上功夫就这样好,将来一定出人头地,请你代我禀告爷爷一声吧。”小孩见侯绍神色自若,没有试出深浅,又笑道:

“四叔哄我呢!爷爷这时还有点事,到吃中饭才能见你。我哥哥也等在屋里。四叔今天非把你那天猿掌法全数教给我们,不放你走!”

侯绍本来最爱幼童,见那小孩生得修眉星目,面白如玉,貌相既极英俊,人又那么伶俐聪明,一片天真,实是爱极。再想起昔年与乃父公孙寿的交情,一言不合便生嫌隙,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对于故人之子,自应格外看待,况又有求于他祖父,只得含笑说道:“我那几手掌法,实不如你爷爷独门公孙掌。况我还有急事在身,少时就走,也无工夫呢。”小孩不依道:“我听爷爷说,不论什么家数,总是多学一样好一样。

四叔没工夫无妨,有这半天,我兄弟足可学会。反正四叔此时也见不到爷爷,乐得教教我们多好!你只肯教,不论多大急事,我弟兄也能帮你的忙办去,不教却是不行!”

侯绍闻言心中一动,暗忖:看这情景,老人并未见怪,平日误信人言,自己生疏。

早间不见,也许知我掌法从未传人,不便当面明言,授意如此。自己本该对两小弟兄尽点心,老人又素爱两孙,如若教了,求他也容易些;何乐不为?只是掌法奥妙,两小虽然聪明,岂是半日之间所能学会?方自寻思,小孩催道……四叔走呀,还好意思不教么?”侯绍笑道:“阿侄,我真爱你。不是不教,是恐半早晨学不完全,打算下次空了再来。”小孩喜道:“这个四叔不必操心,如等再来,却没地方找你去。”侯绍还想问他弟兄名字年岁,小孩看出了允意,已不由分说,拉了就走。

侯绍见他并不领己入门,径由庭侧一条松径绕向正屋后面,又穿过一片竹林,对面便是屋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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