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下,树心依旧连着。尺寸高下也不怎如一,不用力撞它,是不会倒断的。我想人家好好坟树,何苦给它弄断?万一有人上坟,走到树下,遇上大风,刮断下来打伤了人,也是罪过。有我这三根木桩插上,树心未断,也许还能活呢。我只为把树救活,免得伤人,还没和你比呢,你发什么急?不过你那手法我已领教,至多不就是把树斫断么,这也算不得什么奇处。实不相瞒,我现时已看出你一点来路,谁伤了谁都没意思。依我想,趁这输赢未定之际讲和最好。你一定要比,各人也把来历姓名说出,免得伤了自家的和气。”
卞莫邪等在旁一听,这小孩真坏,上来先把人气个苦,后比了几次功夫,明明占着上风,却故示大方,不争输赢,只使在场诸人心里明白。等敌人真火激动,比武也落了败着,无法落台之际,才说出这样话来,使人进退两难,而他却是处处站稳脚步,事后谁也无法挑他的眼。对方这个毛包,焉有不上当之理?正想乘机上前劝解,断臂丐已忍不住怒火,厉声喝骂:“小鬼,怎么你也是闹鬼!这样比法分不出高下。什么功夫也是胜者为强。我又不想你的姊姊妹妹,通什么姓名来历?我先教训你一顿再说。”说罢,往前一上步,迎面就是一剁掌。黑摩勒脚点处已纵出有五六丈远近,手指断臂丐怒喝道:
“你真要动手么?一定奉陪就是。但你不肯明说姓名来历,我却非说不可。并非我怕你,借师长渊源使你手下留情。不过是防到万一你是自家人,我打伤了小的,将老的引出来,我赔罪时可以稍微卸责,不能怪我不好。”
断臂丐已不耐道:“要打就打,哪有许多噜嗦!”随说,纵身迎面又是一掌劈到。
黑摩勒重又纵身避开,厉声喝道:“反正非交手不可,你忙什么?你不容我说完,决不还手。仅你一个人动手有什么意思?”断臂丐生气道:“你说你说,看你有多少屁放!
我是成心教训你。要叫你老这么烂地梨一样不再长大,留点记号,成全你那身轻功夫。
你是什么变的,还当我不知道么?”
黑摩勒插口道:“你既知道,还非和我交手不可,可见不是自家人了,早知如此,也不和你比功夫,白费许多事了。不过你这人靠不住。当着你诸位师兄弟,我还是说明了好。你识时务,你照着刚才各将功夫练完,也不论谁高谁下,心里有数,彼此哈哈大笑,就此拉倒,免得四方八面都不够交代。我的先恩师已在前数年坐化,借他老人家的威望,一则显我吓你,二则他那本领功夫,十成中我还没有得满三成,就在外狐假虎威,也惭愧一点。只说我这位师叔和我新拜的师父吧。一是司空老人,在场诸位都是高明人,想都有个耳闻,不必再说名字吧。一是七指神偷葛鹰,江湖朋友没有不知道他的。你只自问,你的师长与这二位老人家交情如何?相识与否?来定这一局。你如仍要交手,那我把你当作一个不相干的坏蛋,就不客气了。”
断臂丐怒火早已填胸塞脑按捺不下,自恃滇、黔之行立有不少功劳,拼受一场责罚,立意要把对头置于死地,闻言不但没有息念,反更气大,瞥见卞莫邪等同门弟兄互使眼色,似有劝解之势,惟恐上来叫穿,对头借口落场,毫未思索,厉声喝道:“今日便把我祖宗抬出,也非管教你这小鬼一顿不可!有什乱子,我一人承当,好坏与人无干,也不要人管我闲账。你话已完,没什么屁放了吧?”
黑摩勒一听,他把众同门都僵住,立定心意,决计施展全身本领与敌人拼个高下,戟指怒喝:“我已处处点醒,不愿与你这残废人一般见识。你仍不知轻重进退。今日叫你尝尝黑小鬼的滋味!”声到人到,这次竟比断臂丐还来得快。未两句话还未完,双脚微点处,捷如飞鸟,到了断臂丐的面前,扬面先是一拳打去。断臂丐因他每次都是巧言搪塞,万没料到来势这等迅速,也自心惊,瞥见人影飞落,知道敌人内外功力不是寻常,又在匆促之间,不及施展辣手,便把右臂往上一横,准备挡过这一冷拳,再施展手法反掌劈去。哪知黑摩勒身手灵巧,武功精纯,运用气力,都得了本门心法,来势虽急,依然虚实相生。这里才挡上去,敌人已然换了解数,上面改实为虚,右拳猛地缩回,同时身往下沉,抬腿便向敌人腹部踹去。
断臂丐一下挡空,见敌人右手缩回,只当左手跟着进招,未及还攻,腿已踹到。敌人手巧身轻,自己虽然铁掌厉害,只一打中,不死即伤,无如吃了断臂的亏。强敌当前,一世英名所关,稍有失闪便难再混。在没把手法使开以前,自己谨慎为是。这只独手势难上下兼顾,只得把身形往右一闪。初意敌人用的是左腿,打算上面防着敌人的诡招,身往右避让过这一腿,随即移步换式,用独门铁掌阴手,将敌人打成残废。谁知黑摩勒有心取笑,这未一招也是虚的。左腿往上一抬,右腿同时用力就地一点,故卖一个险招,对面平空纵起。
断臂丐往右一闪,恰将断臂的左半身空出,疑是敌人避实击虚,事在紧迫,不及闪避,忙将右臂往左一横,准备乘着敌人身子凌空,用削掌斫折敌人两腿,兼护右半身的短处,眼看斫中黑摩勒的前膝。猛见敌人小腿一蜷便自避过,身已上升。一掌斫空,刚觉不妙,未容再换手法,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猛觉右肩头上轻轻按了一下,敌人已往身后飞过,急忙转身回望。黑摩勒已纵出两丈远近,转身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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