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念头一转,凶心又起,立用好言抚慰,厚殓死人,抚恤家属,受伤的专人照料,延药诊治,一面又请众人更衣人席,暂时不谈,等到水退,送走官亲,再打除那怪兽主意。众新武师未到以前,赶上韩奎,暗中已各受了警告;加以成名多年,刚到人家,便遭惨败,这多的能手,连两个怪兽都打不过,也太说不下去,自觉颜面无光,主人又是一个阴险凶横的恶霸。细详韩奎口气,好似怪兽竟是蒙面人所养,再不见机,平白送死,岂不冤枉?早在暗中,打好抽身主意。无如秦迪十分殷勤,伤败归来仍以以礼相待。一毫不以为意,暂时难于辞退,只得敷衍上数日再作计较。
众人本就有了去志,韩奎因奉李诚之命,急于立功,惟恐众人为秦迪礼貌所愚,心又摇动,席散回房,再向众人暗中劝诫,力言:“秦氏父子积恶如山,决无善死,何况又有几个隐名异人和好些怪兽与之为仇,今日如非对头知我们全是新来,无什恶迹,休想活命。你看那些平日狐假虎威、助纣为虐的饭桶教师打手,受报之惨;是活着回来的,都是人较善良,才得对方手下留情,死里逃生。我们如还老了脸皮,久留不去,死伤诸人便是榜样。实不相瞒,我们第一拨入,便惨败在七星子一人手里,此时他们人数颇多,个个厉害,像你们所见怪兽也都在旁,但只七星于一人上前,余者只所骑三马把前后路拦住,不令人过,踢死了两人。马尚如此厉害,人和怪兽可想而知。单那一身神力先就惊人,所发飞刀更是百发百中,其技如神,你们只见两个怪兽已然生死认命,逃都无望,何况怪兽主人和那多的同党。姓秦的要真是个人物,为他卖命,已无话说;主人先是一个阴险恶人,为了几个臭钱助纣为虐,自投死路,岂不冤枉?这类话本想不说,为了朋友义气,不怕见笑多心,直言相告,最好明日婉言辞退,还可保命回去,我已留此多日,细查情势,双方仇怨太深,土人常年受秦氏父子残害,心已恨毒,祸事不久必要爆发。
不在此时悬崖勒马,全身而退,到了危急关头,你们已受人家优礼厚待,明知有杀身之祸,势成骑虎,也无后顾之理。诸位均是久走江湖的有名人物,本是初来,因见所投非人,在他未败以前洁身而退,只显来去光明,怎么也比冤枉送死或是临阵脱逃,要强得多。”
这班新教师,多与韩奎相识,至少也是彼此闻名,互有关照。知他义气,对友心热,如此痛陈利害,必已看透形势,闻言多半点头,去志越坚。只有两个镖师贪图土豪重聘,还在迟疑,方说主人礼貌太优,多不好,也应敷衍些日,到时相机而行也来得及。韩奎冷笑道:“我也是个最爱面子的人,秦家这等厚待,如非看出危机将临,自知万无幸理,怎舍得走?要知诸位刚来,如时走了,还不致被人耻笑。如到危急关头,不上前叫什人物,上前平白送死,再要走不脱呢。我想七星子不特武功神力非人所能相抗,庄中并有不少内应,诸位只要多留上个十天半月,不出变故,也必接到警告,莫要吃了苦头,进退两难,就来不及了。”话未说完,猛瞥见一蓬寒光由窗外打进,众人大惊,纷纷纵起,想要迎敌。韩奎见那寒光乃是八口飞刀,众人原是酒后回房,围着一张大圆桌正在饮茶说笑,除自己外,恰巧每人面前各钉着一把,内中一把还附有一张纸条,知是李氏兄弟飞刀警告,并不伤人,忙即低喝:“诸位不可妄动,看完纸条再说。”
众人还未及答,目光到处,多半做声不得,原来窗槛上蹲着黄昏前所遇怪兽长臂小黄猿,正朝众人口眼乱动,伸手欲抓,作出示威神气。内有两人先前不曾同去,虽听说起厉害,初见之下,忘了前闻,还自轻视,方要上前动手,吃韩奎一把抓住,低喝:
“二位兄台怎的不知厉害?”话未说完,小猿已嘤的一声清啸,扬手一掌,把那宽约尺许的窗槛击成粉碎,身随纵起,跟着便听快马急驰之声。众人连忙追出一看,一个白衣蒙面大汉骑了那匹白马正由左侧林前小径中驰过,其行如飞,方才小猿已腾身树抄,朝前追去。月光之下,宛如流星跳掷,更是迅速,晃眼追上白马,飞身一跃十余丈,由一老松树梢斜射过去,落向蒙面人的肩上,一同飞驰而去。就这略一指顾之间,在前途林树中略一隐现,便自失踪,端的神速无比。众人见状,全都面面相觑,做声不得。总算对方点到为止,略一警告,便自退去。
初意当夜庄中必有变故,既受主人之聘而来,未走以前,有人入庄扰闹,自无袖手之理。以前单是一个蒙面人已闹得河翻水转,况又加上一个无人能敌的怪兽,如何应对,全都愁虑,不敢安眠,准备硬着头皮,不问胜败吉凶,好歹敷衍一回,事后再说。等到快要天明,毫无动静,才放了心。韩奎知为查考自己心迹而来,料知背后劝人之言已被听去,才放了心。经此一来,连那未同去的几个也全看出厉害,各自死心塌地无一敢留。
韩奎看出众人心意,再把林中遇险悔祸经过照实说出,只不把李氏弟兄姓名说出。众人商计了一阵,决计分头抽身。
次日早起,两个最负盛名的首向秦迪告辞,推说学业不精,连一两个野兽均为所败,实太丢人,无颜再留。下余多推同党好友为怪物所伤,自己又丢大人,此仇不报,以后无法在外走动。并且这两怪物如此厉害,相隔又近,早晚被它侵入庄来,无人能敌,不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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