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露本相,女淫贼又是男装,不与对面动手看不出来,心想:人死不能复生,勉强救转,不过多延数日寿命,反增苦痛。一时激怒,恐这三个逃窜多年、穷搜不见的邮山余孽又被溜走,看逃贼那等机警,见面连手都未交便自逃走,分明深知自己底细,就许连贼巢都不回转,又往别处隐藏,再寻他们踪迹便非容易。想到这里,更不怠慢,忙即跟踪绕路追去。
哪知女贼机警绝伦,虽未认出单鸢面貌,看那来势,便知苏门诸隐士之一。逃得又快,轻功又好,一到外面,便料群贼必要跟了同逃,这等逃法必被敌人追上,同归于尽,猛生毒计,一面急于逃生,一面又爱上唐、陆二贼年轻,最心爱的四害宿和业已送命,剩下三害时应,既嫌自己年老色衰,还要吃醋,正好借刀杀人,使后逃同党做替死鬼,否则敌人只一追来,无论逃得多快,也被追上。两路分逃,尚恐敌人杀完一面又杀一面,难于逃生,如何合在一起?百忙中,先朝二贼悄悄警告,非但不曾逃走,反倒退将回来,掩向道旁土沟草树丛中。
后逃三贼起步较迟,又都带一点伤,逃得较慢,逃到路上一看,男女三贼已不知去向,那是一条笔直的大道,再往前去,两旁都是坡陀草树,事前原曾约好,万一有什不测,先走的人可往前面林中相会,彼时曾笑唐贼本领不差,到底有身家的人,样样胆小,果然发生此事,忙同赶去。可笑三贼,就这样都逃不脱,反因共总相差不多时地,先逃的人便是会飞,也不会没有影迹,回顾敌人不曾追来,虽料不是寻常,到底不曾对手,对头又只孤身一个。内中时应首先想起来去路上女淫贼常时勾引唐鉴,双方眉来眼去,任意调笑,女贼淫凶无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近来彼此失和,莫又变心,出什花样?
首先激发妒火,喊住二贼,待要回身窥探。
没料到单鸢早知贼党逃路,还未看出女淫贼那等狡猾,见人不能救转、跟踪追出,已快由斜刺里田野中绕向前途,再反身追来,不论群贼如何逃法,均可挨个杀将过去,三贼便不回身,也难保得性命。双方一来一去,同时起步。
女淫贼恰在暗中看去,正嘱咐唐、陆二贼往相反一面一同绕路逃走,瞥见时贼停步想要回转,此时如不再用阴谋害人替死,也许中途被旁边树林错开,相机分逃,保得残生,女淫贼偏想前面三贼替死。同时唐、陆二贼一听苏门山中隐侠便吓了一身冷汗,当时警觉,一样心毒,哪还顾什同党和女淫贼的安危?唐鉴再朝女淫贼假意献媚,借着感谢为由,顺手搂了一下。女淫贼巴笑桃早爱二贼财势年轻,色令智昏,悄说:"他三人真个可恶!如被反身赶来,只有都死。你两弟兄快些先逃,我迎上去,乘着强敌业已绕往前面,有草树挡住,我不像他们那么蠢,将其支开,拼冒点险,设法掩逃回来,免得你们受害。"说时,见二贼满脸感激之容,越发高兴,自恃机警,匆匆说完,便借草树隐身,迎上前去,一面连打手势,催前面三贼急速回身向前逃走。三贼见她孤身追来,哪知女贼心毒?全部照办,重又顺大路逃去。
女淫贼回顾身后二贼,已早在分手时逃走,陆升云不知去向,唐鉴正借来路土崖掩身飞驰,逃得极快,人影接连两闪便自不见,始终头也未回。侧面小路上先有一身材矮小的路人正往官道这面走来,在树影中略一隐现,也未再见,当时不曾留意,正想看前面三人是否遇敌,自己如何逃法,忽然想起二贼也是分路逃走,并无一个等候自己,心中一动,暗忖:生平淫凶阴毒,由十几岁起,阴谋杀害的少年男子不知多少,如今人老珠黄,唐、陆二人,山中堆满金银,人又年轻美貌,姬妾甚多,怎会看我得起?我为他们冒险引敌,他们头都未回,全无留意,莫要一生惯用心机,愚弄他人送命,如今却反害了自己。他们如无恶意便罢,如想叫我一人替死,他们也休想保活命!牙齿一咬,刚要回身逃走,忽听身后哼的一声,回看正是方才所见那人,就这稍微寻思转眼之间,来人竟会到了身后,又是一个女子改装,便知踪迹已被看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女淫贼心凶手辣,动作极快,更不怠慢,扬手便是一刀,同时右手蝎子钩也自发出。
哪知她快,敌人比她更快,本领更高,刀斫过去,对方避都未避,竟伸空手一把抓住。
百忙中只觉左手一震,随着敌人握刀一抖之势,膀臂震得又酸又麻,身子一歪,暗器也全打偏,紧跟着,随同敌人一抖一拧之势,虎口立被震破,那力气之大简直出奇,从所未见。这一惊真非小可,慌不迭松刀纵起想要逃走,业已无及,一股掌风过处,右膀先被打折,奇痛攻心,刚"暖呀"一声,人便倒翻在地,不能动转。
前面三贼逃出不远,便遇单鸢拦住去路,只一照面便打伤了两个,因是恨毒这班恶贼,上来便下杀手,只留了一个活口。勿匆拷问,刚刚问明经过,得知郊山四害已去其三,只剩女淫贼巴笑桃尚在后面,便将那贼随手杀死,正要赶将过来,那位男装女侠业已提了女淫贼赶到,同往前面树林深处。双方本来相识。这位老女侠,正是善法寺寺后少女的师父。单鸢昨日途中便听一老友谈起,曾见一个女扮男装,看去不过三十来岁、貌相清秀、头发却已全白的矮子,在当地一带往来,并曾向人打听金标父子平日为人、新近有无人来寻他等语,便疑是她,果然料中。
双方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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