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向狄武说道:“这些东西已经污秽不堪,莫如把它抛弃。我想把它扔出洞外,顺便去取几味药草来为他医治。你好好在此照应他,不可出洞窥视,免得又生其他伎节。”
说完,便出洞去了。狄武见元和如此热心,不胜钦佩,等元和走后,心里总觉不安,过了许久,元和还没有回来,再看倚剑,仍呈昏迷状态,不过脸色已见好转,便轻轻走向洞前,一看洞外一片漆黑,远见一盏灯光由远而近,相距虽然很远,但在黑夜之间灯光闪烁的情形,似乎有人行走。待不一会,忽见元和已至洞前,赶快垂手相迎,走进洞中,见元和脸色不甚和悦,但仍是很细心的将药取出,替倚剑将创口打开,换上几味药,并令狄武把蟒珠取出,用手接过,先将蟒珠在创口四周滚了几十遍。狄武看见倚剑的创伤逐渐消肿,这时元和笑道:“令弟这伤,如没有蟒珠,恐怕余毒还不易散尽,有此珠一滚,毒随珠去,决无危险了。”说罢,便将蟒珠交还狄武,然后正色向狄武说道:“此后我出去的时候,你不可再出外探视,切记!切记!”元和虽然没有说出理由,狄武见他那样正言厉色的情形,只得唯唯,站在一旁。少时元和一面升火,一面令狄武在石床上休息,并令狄武多取几张狼皮盖在身上,自己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垂帘打坐。狄武因为白天斗狼甚久,已经疲劳,此时一着枕头,便呼呼入睡,等到醒时,已是旭日东升的时候,起身一看,元和正替倚剑换药,一见狄武醒来,便摇手向狄武示意,似乎是教他不要高声的意思。狄武这时便轻轻走向倚剑床前,见创口已平,但是背上仍然流了很多黑血,元和将药换好,再将狼皮替倚剑盖上,轻轻向狄武说道:“令弟伤势已无大碍,三数日内必可痊愈,下午再换一换药,便平安无事了。”
到了半夜,元和又复出洞,隔有两个时辰才回,狄武因昨夜那等说法,并未往探,第三夜又是这样,也经两个时辰才回,见面笑道:“老弟真个少年至诚。令弟明夜必醒,可惜封山在即,我不能在此久停,恐在他醒前便要离去,不能面谈了。”狄武还想挽留他多留半日,等倚剑醒后再走。元和笑道:“令弟早就该醒,我是防他醒后痛苦,故令昏睡。明日必降大雪,我如不走,便难上路,雪如不下,我便不走如何?”狄武因对方到底年老,恐为风雪所困,也是人情,不便再劝,以为当日天气温和清明,不似要下雪神气,不便再留,只得罢了。哪知次日早起一看,天色忽转阴沉,四面暗云低压,一点风也没有,分明是要下雪的天气,元和面上却现喜容。狄武笑问:“老先生家住何处?
离此多远?万一下雪,能赶到么?”元和方答:“我住在西南山中,离此五百里,一切均有准备,多深的雪我也不怕。”说完,似觉与昨夜所说冲突,改口说道:“近来上了年纪,前年山中遇雪,如非本洞主人相助,几乎送命。所以这次就不敢大意了。”说完,便回洞中煮饭。吃完出来,天上已飘雪花,跟着越下越大,到了下午,雪深有尺许。狄武虽然惦记倚剑,却恐元和途中遇险,见雪积已深,尚无行意,忍不住问道:“老先生可以不走么?愚兄弟曾练过几天轻功,带有雪具,如能同行,愿送老先生回家如何?”
元和闻言,面上一红,答道:“我对本山地理最熟,不论日夜均能行走。我怕雪后风起,全山冰冻,似此新雪,并不妨事,并且前途有一段路没有息脚之处,意欲夜间吃饱起身,走到明天中午,正好越过那片险地,雪大无妨。”狄武见他同意甚坚,连劝不听,只得罢了。那雪竟是越下越大,到了夜来,雪深竟达三尺以上,方想这等大雪如何起身?元和忽将夜来剩饭煮热,饱餐一顿,又去床前朝倚剑仔细察看之后,笑道:“令弟天明前必醒,我已将食物给他备好,放在锅内温热,醒来你先给他吃这蒸馍,三数日内不可起动。”说完告辞。狄武见雪下大大,再三劝阻。元和不听,力言无妨,带了随身竹篓行囊,坚要起身。狄武无法,只得亲送出去,刚到外间,便见一阵鹅掌大雪花,似暴雨一般,由洞外随着一阵狂风劈面吹来,冷不可当,方说:“这么风雪寒天,荒山深夜,如何能走?”伸手想拉。元和把手一甩,道声“行再相见”,便往洞外风雪中冲去。狄武一把没有拉住,觉出元和手劲甚大,这一甩,竟被甩退出好几步远,虽觉此老不是庸流,心终不放,忙去洞外想喊,人影已在雪影中消失,刚一开口,迎面又是一股寒风,逼得人气都喘不过来,同时闻得室内倚剑呻吟之声,床上有了响动,料人已醒,只得赶回一看,人虽未醒,面色红润,身在转动,忙喊了两声“二弟”。倚剑忽然惊醒,问起前事,只知被狼围困,伤痛昏迷,以后便不知人事,迫忆前情,宛如梦境。
双方说完经过,均猜不出元和是何等人物,因倚剑病后,身体疲软无力,雪又这大,元和行时,再三叮嘱不可劳动,便在洞中静养,幸而前人壁穴中藏有食粮甚多,二人又带有好些腌肉,狼爪抓过的已经元和察看弃掉。弟兄二人在洞中守了三日,那雪时下时停,积高到六七尺方始停下,紧跟着西北风起,全山冰冻,天气寒冷异常。倚剑因连日均是狄武做事,心甚不安,几次想起,均被拦住,这日觉得体力渐好,乘着狄武往取雪水,穿衣下床。狄武见他果渐复原,也就听之,只不令出洞外冒风。到了夜来,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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