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于应付,端的力绌势蹙,无计可施。淳于震看出够了他的受用,方始说出前言,令众弟子分别觅路进退,自和三侠去往将台。三侠到此境地,悔恨已然无及,事由自己力请,不能怨人,只难受在心里,这且不提。
台上诸侠早见这一队攻阵人的狼狈之状,一见四人到来,立将台前禁制移动,放其纵上,见面少不得敷衍几句。正谈说间,阵中忽有三人飞入,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红衣少女同了淳于荻,突由正西方明门冲入。来人甚是内行,入阵便走上反五行的躔道。
那时众弟子刚刚议定,试探着寻找出路,吃三女赶将上去迎住。淳于荻喊道:“你们都随我来!”说罢引了众人,径由东北绕向正东震宫生门穿出,所经之处如人无人之境。
陆萍还想倒转阵法拦阻时,淳于芳忙拦道:“五哥不可冒失,大漠庄齐、孙二位姊姊来了。”一言甫毕,两红衣女子一纵遁光,已飞上将台。原来二女一是芙蓉剑客齐良长女齐令贤,一是哑昆仑孙同康的侄女金麟剑孙宝玲,乃大漠庄小一辈女侠中有数人物,因和淳于芳交厚,闻说后山隐居的独臂老侠沈氏父子,尾随妖僧吃人识破,特意赶前拜年,就便打听沈氏父子追敌经过,到时正值操演阵法,本想暂作旁观,等操演毕,再由淳于芳领往后寨参见老山主和雁山六友等老侠。行抵山脚,正往上走,淳于荻闻得望亭轮值的人传报,大漠庄有两位女侠来访乃姊,忙接了下来,陪同在半山坡上观阵。二女原是行家,见周、陆、淳于诸人把玄门中最高深玄妙的阵法,以人力来布设,中间虽藏有奇门遁甲妙用,仍是人为主体,难得是那多的人,训练那么纯熟,武功均非寻常,不禁连声夸赞。
这时三面攻阵的人,只马玄子因以前曾经试过,又曾眼见周、陆、淳于等男女小侠教练演习,识得微妙,知道此阵变化神奇,上来处处留心,不似王狮叟自恃性急,一到阵中,觉出形势不佳便即停住,正在静心观察,准备辨清门户躔度再行前进。台上诸人早知王马二人只凭步行想在阵中随意穿行,大非容易,马玄子交厚,性既和易,又识得一些变化机密,至多迷了方向进退皆难,尚不致闹什笑话;王狮叟性刚好胜,多年盛名大非容易,万一逞能,不知进退,陷入伏中吃点小亏,虽说咎由自取,当主人的也不好意思。此人又是做性,公然前往接引,他必内愧,不无介介,阵法玄妙,敌人入阵,几个变化以后,不特门户方向全迷,当时天昏地暗头晕眼花,仿佛陷身浓雾之中,对面不能见物,所看到的全是幻景虚影,再一冒失前进,立即被擒或是自行晕倒。可是人伏之敌虽然四望沉冥一片漆黑,主持人和局外旁观的却和先前一样,全阵清明纤微悉睹,且敌人为阵法所困,只管在那大只方丈之内往返奔驰乱窜乱转,十分可笑,而敌人却是茫然一无所觉,马玄子比较内行,虽也触动埋伏,人却知机,没有妄退致蹈危机,王狮叟先在阵中急行乱扰,已然闹了笑话,现又危机四伏行将人阱,如何能再延迟,坐观成败?
忙先发令,将那一带的阵势略微变易移动,免其误投陷阱,再由陆萍赶往,假作由外人阵,于不现形迹之中引其上路,直赴将台,将这面子圆过,以免彼此不安。马玄子虽把埋伏引发,身未人伏,无须往接,地位又好,离台甚近,只由周靖将那一带奇门禁制止住,同时再把那一带的阵势略微移动,使其来路直对将台。经此一来,马玄子首先辨明途向,直往将台赶去,王狮叟也自警觉,脱困上台。还有中路这一队,人数既多,淳于震意在考查众弟子功力悟性,又不忿文、刘、徐三侠做愎不纳忠言,欲使知道厉害,于是变做老鼠钻牛角越钻越紧,直到三侠计穷气沮,淳于震才借话点醒,引往将台,剩下许多门人,却令各凭所学,相机遁出。
淳于荻因此次操演时久,午宴将开,又有佳客来访乃姊,急欲双方见面,引了来客见完了本山诸老辈,再延往紫琼窖款待欢叙,乘着新春元旦快叙为乐,心中早已不耐,巴不得立时收场才好,及见淳于震丢下众弟子不管,知道这些人中,至少还有一小半人要入伏失陷,照此情形,料非急切可完,有心冲入阵内,将众人全数接引出阵,以便早完,但又陪着来客,不便独行,想了想,故意说道:“看今天情势,收阵还早着呢。家兄也是不体念人,新春元旦,却令这些门人犯险,自去觅路出入,如有失闪挫折,岂非晦气!久闻二位姊姊道法剑术无不高明,何不径往将台上去,将家姊唤出阵来?我也就势引众弟子退出,使他们早点收阵完场,我们好玩。”齐令贤为人谨厚安详,觉着主人元旦演习阵法,本山诸老以及全山长幼人等均在旁观,可见此举甚重,自身是客,如何可以冒失人阵,方自沉吟未答,孙宝玲早抢口答道:“我早就有这意思。只是主人元旦阅操盛典,外人岂可入阵相扰呢?”淳于荻道:“这个无妨,姊姊没见上台去的几位么?
除去家兄,全是外客。今日乃是寻常例操,不过正值元旦,人都清闲无事,又值开山之后,人都聚在这里,显得热闹罢了。”二女也因当日还要赶回大漠庄去,不能在外久留,急欲与淳于芳相见,又认淳于荻憨厚真实,言必不虚,便即应诺。二女因淳于荻不能御剑遁,先是一同步行赶往阵内,等与众弟子对面,笑道:“二位姊姊,你自请上台吧,我引他们出阵去了。”说罢,引了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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