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容易寻找。也是许钺机缘凑巧,到三游洞时,正赶个正着。原来侠僧轶凡因三游洞风景虽好,仍不能与世隔绝。他先在后洞参修,本与前洞隔绝,不知怎的,把行迹露在一个有心人眼里,传扬出去,说三游洞还有人未去过的后洞,里面住着一位高僧,如何神妙等语。一般人多喜事,从去冬起,不时有些俗人来向他请教佛理。侠僧轶凡不耐烦扰,正要离开,许钺恰巧赶到。侠僧轶凡见许钺根骨尚厚,又是老友朱梅介绍,当时答应下来。许钺拜师不久,侠僧轶凡就带了许钺到川边邓崃山去访友。因为后洞石壁内藏有许多的经卷,暂时不便带走,才去寻了那聋哑和尚来替他看守。许钺在戴家场就听心源说过同八魔结仇及以前得罪师父之事,怕师父性情特别,又是入门不久,不敢替师兄讲情。恐心源走来不知他师徒二人踪迹,在走前写下这一张字条,托聋哑僧代为转交。那聋哑僧因为犯了他师父雪山了了和尚的戒规,罚他遭三十年聋哑之孽。许钺把托他的事写在一张纸上,他虽然又聋又哑,本领同灵性依然存在,不过韬光晦灵,静待孽满罢了。他受了许钺之托,见心源来到,便将许钺字条交付。他的来历,三次峨眉斗剑时自有交代。铁蓑道人见了纸条,他本觉这聋哑僧不是常人,又见侠僧轶凡托他看守经卷,知道那些经卷俱是西土真经,佛门异宝,侠僧轶凡竟能托他代管,更知有大来历。不过看他神态,又不似装作痴聋,揣不出什么用意。先后朝他礼询数次,聋哑僧好似被逼无奈,取了一支秃笔,在纸上写了"孽重心感,行再相见"八个字,写罢,径往蒲团上入定去了。铁蓑道人知他不愿人留此,有心试他一试,故意装作偷寻藏经,往他身后石壁走去。还未伸手,聋哑僧已经觉察,只见他举手往头顶上一拍,立刻便是满洞金光。铁蓑道人知道不妙,不及招呼,一把拉住心源,身剑合一,破空便起。回望后面金光红云之中,一个三尺多高的赤身小和尚追来。铁蓑道人并非真心盗经,原是试探他的本领,未便迎敌伤了和气,只得紧催剑光逃走。出去有十里左右,后面不来追赶,才把剑光落下。对心源道:"想不到他如此厉害!我因疑他装聋作哑,故意试他一试,不想他竟误会成真。我还可以抵挡,走得慢一点,岂不连累了你,看他来历,好似雪山了了和尚所传佛门心剑的嫡派呢。如今令师已到了邓崃,那里离青螺山甚近,说不定还许为你而去呢。"心源道:"但愿如此才好。弟子现在别无他念,只望能将八魔除去,恩师恕过前愆,仍得重归门下,从此祝发出家,永安禅悦,于愿足矣。"铁蓑道人含笑不答。当下同驾剑光,追上黄、魏二人,一同往四川进发。
魏青脚程本快,不多几日,四人到了成都。先将城外四座有名的祠堂庙宇看了一看,又到辟邪村去拜见玉清大师,见着张琪兄妹,方知玉清大师已带湘英去寻素因大师去了。轻云、文琪因久不见师父餐霞大师,心中想念,趁着暂时清闲,也回黄山去了。四人谈了一会,告辞出来。心源急于要见陶钧,催着往灌县青城山去。到了青城山金鞭崖,看见陶钧和纪登师兄弟二人正在对坐下棋。原来陶钧自从到了青城,受矮叟朱梅所授的口诀,每日练习剑术,又加纪登从旁尽心指点,进步得非常之快,把一柄金犀剑练得虽不能身剑合一,却已得心应手,指挥如意了。纪登为人,比他师父还要来得特别,竟会与陶钧处得非常莫逆。他二人每日做完了功课,不是去采药登临,便在崖前下棋。这日天气晴明,二人又下棋,忽见崖下上来四人。纪登认得铁蓑道人,连忙上前拜见。陶钧已看出一个是他昔日师父赵心源,心中大喜,便要上前跪拜。心源急忙一把拉住,说道:"贤弟快休如此。昔日我本自知能力不够,恐怕误你,一向不肯以师礼自居;何况贤弟如今又是朱老前辈高足,再要照以前称呼,不但错了辈分,愚兄反无地自容了。不如以后就用弟兄相称吧。"陶钧还是不肯,心源只好暂时由他。彼此都引见,介绍姓名,互道了一阵倾仰的话,纪登便请众人去往观中落座。
坐定之后,互谈别后之事。陶钧听说许钺已蒙侠僧轶凡收录,十分代他欣幸。心源又把同他别后,到长沙谷王峰寻访铁蓑道人未遇,雪夜遇二魔,追云叟解围,酒楼遇罗九,相逢白琦、戴衡玉,戴家场打擂,怪叫花穷神凌浑二次出世收伏姚开江,白、俞、凌、戴四人相继弃家从师等事,说了一遍。陶钧也将别后在汉皋江边巧遇恩师矮叟朱梅,接引到青城山学道,以及现在早晚用功情形说出。纪登道;"这位凌老前辈,真是剑仙中一位怪杰。要讲本领,虽不知多大,但是这些年来听见他的前言往行,从未有人说他败在人手内一回过。日前听师父说,他近来悟彻天人,不久归真,很想物色一两个传人,二次出山想必为此。不过昔日他同白师伯曾有仇隙,也不知如今解了不曾。他既命魏道友同三位到青螺山去,想必到时他必定出来参预。八魔纵然厉害,岂是他老人家对手?赵道友此番前去,必定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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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便请纪、陶二人引见朱梅。陶钧道:"恩师他老人家行踪不定,不常在观,也许我们正在想念,他老人家就马上出现也说不定。"四人听得朱梅不在观中,多未免觉得机缘不巧。纪登忽然对陶钧笑道:"师弟可想请师父去助赵道友一臂之力么?"陶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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