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酒菜,为千千小姐洗尘,请祝老大和燕兄赏我一个薄面,呼雷老大、夏侯老大和车老大均已同意列席。”
听到的人无不动容,此等如一个关乎到边荒集权力分配的重要会议,而燕飞则被提升至帮会龙头老大的地位,纪千千则以超然的身分成为主宾。
燕飞暗叫厉害,慕容战分明是抬举自己来打击祝老大,祝老大若反对,将立即变成孤立无援,其他帮会虽不会助自己来对付他,但肯定不含在此事上与祝老大同一鼻孔出气。只是一顿午饭,立即把汉帮独大的形势扭转过来。
同一时间燕飞见到纪千千正俏目生辉地打量慕容战,显然被他充满北方大草原粗犷气质的丰采吸引。
果然祝老大双目闪过怒色,或许是因有被慕容战出卖的感觉,以他的老练亦有点按捺不下去。
高彦心中叫糟时,出乎所有人料外,祝老大在纪千千亲手捧起的盘内取起一不杯茶,双手捧着向燕飞道:“燕飞你既已表明非是建康谢家的人,大家当然可以和平共处,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勿要管我的事,一切依旧。”
燕飞见祝老大态度依然强硬,不由朝呼雷方瞧去,见他微一摇头,明白祝老大尚未晓得两湖帮和黄河帮联手的事,平静地取起一碗羊奶茶,捧起道:“只要一切依旧,我燕飞哪有兴趣管别人的闲事?”
四周仍是闹哄哄的,搬木的搬木,看热闹的议论纷纷,谈天的谈天,吃东西的吃东西,只有这个圈子的二十多人鸦雀无声,旁观事态的发展。
现在是战是和,由祝老大和燕飞两人决定,谁都要依规矩不能插口,事后选择站在那一方,则是另一回事。
祝老大的“一切依旧”,指的是与燕飞保持以前互相容忍、河水不犯井水的关系:燕飞的“一切依旧”,指的却是保持以前边荒集的情况,祝老大既不能收人头税,更不可以拢断颖水的航运。
祝老大立时双目杀气大盛,一眨不眨地盯着燕飞,假设他力所能及,肯定会毫不犹豫立即捏死燕飞。
祝老大倏地放声长笑,在众人难以预料其下一步行动的目光注视下,忽然停下,转向慕容战道:“慕容当家可否把为千千小姐设的洗尘宴,推迟至今晚在夜窝子内举行呢?”
慕容战耸肩潇洒的道:“只要千千小姐不反对,我当然没有问题。”
说罢向纪千千展示询问的笑容,确充满男性得体大方的阳刚魅力。
纪千千以甜甜的笑容回应,柔声道:“千千没有问题。”
燕飞和高彦交换个眼色,看出对方内心的想法,纪千千对慕容战,当有一定的好感。事实上,自问有资格追求纪千千者,莫不施展浑身解数,好在她心中留下美好深刻的印象。
自古以来,对有野心的男人来说,离不开权力、财势、女人三件事,缺一不可。纪千千乃女人中的极品,不惹来狂蜂浪蝶方是不正常。
祝老大目光有点依依不舍地离开纪千千的粉脸,回到燕飞处,从容道:“我们确应坐下来好好一谈,今天正午我在敝帮总坛摆一席酒,希望燕兄赏面出席。这一杯留到那时才喝吧!”
说毕把茶原封不动地放回纪千千捧旧的盘子上去。
仍没有人说话。
燕飞把羊奶茶一口喝尽,微笑道:“燕飞午时必到。”
祝老大向纪千千谢罪告退,接着再向其他人勉强地打个招呼,转身便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均感事难善罢,且宴无好宴,最后会演变成甚么局面,再不由任何人控制。
小诗从纪千千手上接过盘子,往桌阵走去,找地方安放,纪千千的目光落在燕飞处,以她的角度看去,燕飞侧面的轮廓刀削般清楚分明,高挺长直的鼻梁令他眼睛更是深邃莫测,而他似乎丝毫没有因祝老大而不快,仍保持着早上起来懒懒闲闲的油然神态。
忽然高彦暗扯燕飞衫尾,燕飞心中好笑时,一人从慕容战身侧移步出来,施礼道:“在下郝长亨,拜会燕兄!”
事实上燕飞适才早留意此君,从其体型气度猜出对方是谁,只是因要忙于应付纪千千和祝老大,无暇理会他。
最使他捉摸不透的是其他人包括呼雷方在内,对他似乎没有多大敌意。郝长亨还是初次为边荒集的人所认识,但仿似已融入集内的社会里,成为一分子。
郝长亨年纪与燕飞相近,宽肩膀、脖子很粗,显得他格外结实威武,最引人注目是他拥有一对特长的腿,令他的身高虽与燕飞相若,但总有稍高少许的感觉,却又奇怪地不失比例,有着使人慑服的体魄和气概。
他的长相显露出很强的个性,神采奕奕,长而细的眼睛锐利而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鼻子高而微勾,本应予人城府深沉的印象,可是他的富于表情和魅力,却把一切中和得恰到好处,教人不会怀疑它的友善。
燕飞暗叹一口气,晓得又多了个难缠的对手,笑裹藏刀最是难防,明刀明枪,反落得痛快俐落。微笑回礼。
纪千千亦蛮有兴趣地打量郝长亨,在边荒集遇上的人,不少既出众又有特色,均是在江湖上打滚久矣的英雄豪杰,远非建康高门的纨垮子弟可比。
郝长亨晒然笑道:“清雅确是胡闹,我也要负上管教不当之罪,幸好千千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和那妮子计较。”
慕容战等人听得一头雾水,只晓得尹清雅冒犯了纪千千。
纪千千娇笑道:“过去的事不用提哩!千千还觉得雅妹子很有趣呢!”
高彦又在后面推了燕飞一把。
燕飞差点要踢高彦的屁股,在如此众目睽睽下,自己如何助他去追求尹清雅?只好道:“郝兄今趟到边荒集来,是否要大展鸿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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