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店铺虽是关门停业,可是仍依指示燃着所有彩灯,份外显出夜夜笙歌的边荒圣地,当空无一人时是如何寂寞无聊,亦似在写照他此刻的心境。
纪千千在他耳旁轻轻道:“为何不说话呢?你有甚么心事?”
燕飞很想说我是因你有心事才变得有心事,但当然不忍落井下石,于她满怀幽思之际再损她,深吸一口气道:“再上两层便是边荒四景的另一景‘钟楼望远’,那是边荒集的最高点,拥有边荒集无敌的视野。”
纪千千不由眼往上望,抛开所有心事似的雀跃道:“上一层是大铜钟,竟还再可以更上一层楼吗?千千定要见识见识。”
燕飞正要答话。
“砰”!
一朵烟花升上窗外西门大街的天空,爆出嫣红夺目的色光。
在胡沛的陪同下,江文清和程苍古离开祝老大的卧室,回到内厅堂。
胡沛向两人恭敬道:“下面的兄弟仍未晓得老大出了事,下属该怎样处理呢?”
程苍古上下打量他几眼,沈声道:“你是老大的军师,对帮务比我熟悉,有甚么提议?”
胡沛沉吟道:“哪就得看老大是否有起色,若老大能于数天内复原,我们可推说老大闭关疗伤。可是假设老大短期内不会好转,际此多事之秋,我帮须有人暂代老大之职,以稳定军心。”
他兜了一个圈子,无非是要探知江文清和程苍古是否有回天之术,因为如果两人高明至可“起死回生”,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卷铺盖远遁,一是再施辣手取祝老大之命。
江文清往程苍古瞧去,后者脸露难色,显然不愿接祝老大之位。
江文清暗叹一口气,心忖这叫变生肱肘,比屠奉三更难应付,向胡沛道:“胡军师随便找个借口,让议会晓得祝叔不会参与今晚的行动,回来后我们再仔细商量。”
胡沛心猜她是故意支开自己,好劝程苍古接替祝老大,显然他们并不看好祝老大的情况,暗中欢喜,装作忧心仲忡的领命去了。
江文清与程苍古到厅心的桌子坐下,后者眉头深锁道:“真奇怪!老祝确被燕飞所伤,但伤势尚未严重至运功疗伤也会走火入魔的地步。不过也很难说,自燕飞回来后,他事事不遂心,在如此心情下,练功最易出岔子。”
江文清目光投往胡沛离开的厅门,道:“胡沛是怎样的一个人?”
程苍古道:“他是汉帮的立帮功臣,当年老祝只是建康一个小帮会的老大,得大哥支持来边荒集打天下,我是后来奉大哥之命到这襄助老祝扩展赌业。胡沛一直对老祝忠心耿耿,理该没有问题。”
江文清双目寒芒冈闪,冷然道:“此人很有城府,或许不如表面看来般简单,他更是第一个发现祝叔叔离奇出事的人,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怎也要防他一手。”
程苍古同意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若我暂代帮主之位,便不得不重用他。”
江文清沈声道:“让他当帮主又如何呢?我对祝叔叔不敢抱任何期望,恐怕大罗金仙也难救他一命,只看他能捱至什么时候咽气吧!”
程苍古愕然道:“你不是怀疑他有问题吗?”
江文清从容道:“目下边荒集最难坐的位子正是漠帮龙头老大的宝座,我们给胡沛两个选择,一是由他代祝叔叔主持汉帮,一是由我们大江帮把汉帮吞并,看他作何种选择?”
程苍古不解道:“若他作前一个选择,而他又确是有问题的人,岂非白白把汉帮拱手送给他。”
江文清不屑的道:“他何德何能?怎到他自把自为?我是要看他会否露出狐狸尾巴?有二叔和三叔在,立他或废他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程苍古讶道:“文清似是认定老祝的出事与他有关。”
江文清双目杀机剧盛,道:“祝叔叔虽然没法说话,可是刚才我以真气助他回醒片刻,他的眼神充满愤恨怨毒,到现在我仍忘不掉。且当时祝叔叔正要去钟楼赴会,怎会忽然练起功来,既不合情更不合理。胡沛可以瞒过任何人,却瞒不过我。若我不是见他在汉帮位高权重,没有证据而下手杀他会令人心不服,刚才已不容他活着离开。”
程苍古道:“若他真能以独特的手法造成老祝走火入魔似的伤势,此人武功将远超他装出来的身手,既是如此,不妨出手试探,即可得出眉目。”
江文清现出一丝冷静的笑意,柔声道:“在尚未摸清他的来龙去脉前,我们不宜轻举妄动,若他确是某方混入漠帮的奸细,他将有很大的利用价直。”
程苍古呆看着她,心忖她比自己这老江湖更要厉害。难怪江海流放心由她率重兵到边荒集来,与堪称天下间最超卓的人物争雄斗胜。
刘裕从枝叶茂密的藏身处居高临下监察远近动静。
朔千黛的截击打乱了他的计划,在他离开边荒集之际,他已拟好用快马穿越边荒的路线和战略,而颖水在他的大计中尤为关键。
可是朔千黛却令他因追逐战马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如非马儿背负着他用以对付敌人的主要装备,他宁愿徒步也不会如此冒险追踪马儿。这个决定显然是个错误,马儿现在应已落入敌人之手,他也等若被人废去一半武功,再难以用他斥堠的伎俩舆敌人周旋,甚么惑敌、误敌、陷敌、杀敌的种种手段均无从施展,能保着小命已可还神作福,更休说要对付屠奉三。
他忽然藏身树上,是把主动权争回手内的唯一方法,以静制动,看谁耐不住性子,敌人总不能无了期地等待下去,更怕他掉头逃返边荒集。
想到这里,西南方出现敌踪,起始只是几个暗黑中的人影,接着似如幽灵集体从冥府闯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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