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三的部队未及来援,夜窝族战士尚没有投入战争的当儿,一举粉碎联军的防线,而他的巷战之计,正是针对赫连勃勃战略既大胆又可行的一着。
“放箭!”
把守西门防线的联军战士,千箭齐发,射往敌人。
呼雷方掣出背上大弓,从挂在马侧的箭囊中手法纯熟的拔箭连珠发射。
鼓声轰隆,喊杀声震撼着边荒集西门内外,虽有敌人敌骑中箭堕马仆跌,但大部分均能以长盾挡格箭矢。
“飕!”
一名己方战士从城墙中箭翻跌,“蓬”的一声伏尸三人马脚旁。
呼雷方开始觉得燕飞的计议有道理,敌方精擅骑战,以此势子冲击防线,肯定己方会给街得支离破碎,纵使抵得住这轮冲击,下一轮又如何呢?
呼雷方和阴奇分别传令,高叫出手下战士听得明白的战略术语。
把守西门的战士倏地往两侧退开,靠往两边的楼房店铺,更有人翻上屋顶,又或退入屋内。
敌骑见状忙长驱直进。
燕飞三人和二十多名战士勒马退到西门旁,待对方近三百人街入长街,燕飞大喝道:“兄弟们,我们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策马驰前,蝶恋花全力施展,竟没有碰上一合之将,就那么凭一人之力,斩瓜切菜般杀人敌队内。
呼雷方等怎敢怠慢,随在他马后冲杀,硬生生把敌人冲得队形散乱。
守在破墙后的战士同时发难,街到城外与敌交战。
西线的战争全面展开,只余赫连勃勃一军仍未投入战事。
赫连勃勃本心中大喜,以为西门的人因固守不住而被己方人马突破,到发觉己军被街断成两截,入城的部队变得孤军作战,始知不妙,慌忙率军朝西门杀去。
这时西门内的战斗已告胜负分明。
由于被拒于西门外的匈奴兵实力薄弱,不到三百之众,被从破墙涌出来的联军压着来打,让高手如燕飞、呼雷方和阴奇等得以分身掉头杀回集内,入集的敌军变成被围歼的格局,单是楼房高处的箭手已令他们伤亡惨重。
战绫南北两端的联军因晓得燕飞的战略,只守不攻,既可把伤亡减少,又可以随时支持西门的防守。
胜败的关键,系于能否挡住赫连勃勃亲率的部队。
蓦地西大街东瑞蹄声大作,以千计的友窝疾战卜水银泻地般从大街与横巷杀出来,其势锐不可挡,登时把早已溃不成军的匈奴战士杀得人仰马翻,全无对抗之力。
燕飞大喝道:“我们杀出西门去。”
夜窝族二千多战士从另一端直杀到他们身旁来,闻言更添其勇不可挡之势,齐声发喊,跟在燕飞等马后杀出集外,正面迎击赫连勃勃疾冲而至的干人部队。
同一时间号角声在集外北面山林响起,屠奉三的荆州军从疏林区盖地而来,截断了敌人的后路。
赫连勃勃见势不妙,竟一抽马头,朝北落荒逃去,可怜他那些走不及的手下,被联军像潮水般淹没和宰杀。
边荒集的第一场硬仗,以赫连勃勃差点全军覆没作结,这是事先没有人预料得到的辉煌战果,不过边荒集的危机尚是刚开始。
刘裕打了两个寒战,跪倒地上,不住喘息。
这里离颖水有三十多里,急赶个把时辰路后,他再支持不住。
自家知自家事,他不单内伤未愈,早前又在颖水潜游近半里,加上心情低落郁结,这般赶路,令他内伤加重,兼受风寒感染。
聪明之计,是找个可躲避风雨的地方好好疗伤,可是他的心情又不容许他这么做。
他的心没法子安静下来,至乎以能伤害自己反令他有减轻痛苦和解脱的感觉。
死掉便一了百了。
唉!
燕飞固是必死无疑,纪千千和小诗又会遭到如何可怕的命运呢?
刘裕勉力爬起来,继续奔往广陵的行程。
大江帮的船队沿颖水北上,若依现时航速,可于黄昏前抵达边荒集。
江海流负手立在望台上,只有得力手下胡叫天陪在身旁,其它头领级手下分散往各船去,以应付任何突然出现的危机。
胡叫天道:“现在只余两个时辰的航程,孙恩若要设伏,应在此河段。”
江海流叹道:“我是否走错了一步棋?”
胡叫天一头雾水的问道:“老大指的是那一步棋?”
江海流摇头叹息,似不愿继续说下去,忽然又道:“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是不知如何,总感到有负安公。”
胡叫天从未见过江海流如此满怀感触,大感不安,沉声道:“当时谁猜得到谢玄会在淝水之战大获全胜,若建康被破,南郡公将成南方唯一的希望,换过是我,也会弃安公而选南郡公。”
江海流皱眉道:“可是我既向南郡公表示效忠,他又因何舍我而取屠奉三呢?”
胡叫天沉吟道:“或许他只信任屠奉三吧。”
江海流摇头道:“这并不成理由,我们大江帮的势力在长江根深蒂固,不论屠奉三如何了得,始终不能取代我,他以屠奉三来排斥我,于理不合。”
胡叫天想了想,一震道:“我明白哩!南郡公是怕老大你与谢家有交情,一旦有起事来会扯他的后腿。”
江海流摇头道:“若论交情,我和谢家怎及桓家渊源深远,我是由南郡公的爹桓温一手提拔出来的,与桓冲又是亲如兄弟。”
胡叫天胡涂起来,摇头道:“确是不合情理。”
江海流叹道:“本来我是想不通的,不知如何,刚才忽然清楚明白。唉!我江海流真是后知后觉。”
胡叫天讶道:“老大想通甚么呢?”
江海流睑色阴沉下去,一字一字狠狠道:“桓玄是心虚。”
胡叫天愕然道:“心虚?”
河风迎面吹来,两人衣衫拂扬。长河宁静安祥,不过只看颖水交通断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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