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莉州,司马道子会联合刘裕来对付他。在这样的思量下,你道刘牢之会不会全心全意的听司马道子之令行事?」
谯奉先应道:「当然不会。」
桓玄道:「刘牢之的如意算盘,是让我们和司马道子拚个两败俱伤,最好是由我们除掉司马元显,然后由他捡便宜收拾我们,那建康的控制权将落入他的手上。」
谯奉先道:「南郡公的意思是……」
桓玄胸有成竹的道:「我们务要制造出一种形势,令刘牢之去扯司马元显的后腿,令司马元显阵脚大乱,而我们则可趁司马元显进退失据之际,一举摧毁建康水师,这时纵然刘牢之晓得中计,但已回天乏力,只余待宰的分儿。」
谯奉无双目亮起来,道:「下属明白了!我们立即尽起战船,进军建康,控制主动,逼司马元显仓卒迎战。」
桓玄欣然道:「还差了一着,就是使人去见刘牢之,巧妙地提供错误的情报,使刘牢之误判我们的情况,也因此作出最错误的决定。」
谯奉先也不得不佩服桓玄的手段,道:「何人可担当此重任呢?」
桓玄道:「这个说客并不易当,首先我们想刘牢之知道的事,直接告诉他将收不到理想的效果,须由他从言外之意猜测出来。其次这个人须为刘牢之信任的人,令刘牢之不会怀疑此人会害他。」
谯奉先一震道:「我有一个非常理想的人选,保证可令刘牢之中计。」
桓玄大喜道:「此为何人?」
谯奉先道:「这个人就是刘牢之的亲舅何穆,他在建康当了个漕运的小官儿,最明白锁江对建康的影响,故一直看好我们。我有办法说动他为我们当说客,因为他最爱到淮月楼鬼混,淑庄看在他和刘牢之的关系上,一向对他笼络有加,现在该是用得着他的时候。」
桓玄长笑道:「如此何愁大事不成?此事交由奉先全权处理。」
谯奉先恭敬的道:「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奉先不会令南郡公失望的。」
桓玄像记起甚么似的,岔开话题问道:「两湖方面情况如何?」
谯奉先道:「刚接到巴陵传来的消息,两湖帮余孽的战船,三天前忽然离开泊地,没有人晓得他们到了哪里去?」
桓玄怒道:「马军和周绍也不清楚吗?」
谯奉先不敢说话。
桓玄苦笑道:「现在我们再没空去理会难成气候的两湖帮余孽,待我攻陷建康后,再派大军到两湖去扫荡他们。去办你该办的事吧!」
谯奉先领命去了。
刘裕领着三干骑兵,昂然由嘉兴东门入城,迎接他的是蒯恩、阴奇和比他早两天到达的屠奉三。
军民夹道欢迎,高呼小刘爷之名。
刘裕大讶,屠奉三笑着解释道:「还是小恩行,甫入城立即发粮济民,又在城内张贴告示,公告绝不会像天师军般强征壮丁入伍,只要不勾结天师叛军,人人可以安居乐业,立即争取到城民的支持。很多逃往附近乡镇的民众,这几天都闻风扶老携幼的回城。小恩不但律军甚严,不许手下有半点扰民之举,还派出兵员为民众修补房舍。现在刘帅眼见的热情和盛况,正是小恩一番心血的成效。」
刘裕大喜道:「想不到小恩能体恤民情,视民如子,我们要好好向你学习。」
蒯恩赧然道:「我只懂这一招,还是侯先生教下来的,至于长远的治民之策,我是一窍不通。侯先生曾说过,民众是很单纯的,谁能令他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便会受到民众的支持。侯先生更指出刘帅身负『一箭沉隐龙』的神秘色彩,做起安抚众的工作,会收事半功倍之效。」
刘裕欣然道:「小恩你做得很好。」
屠奉三道:「天师军昨夜撤离吴郡,渡湖往义兴去,起行前放火烧吴郡,又拆毁城门,捣破部分城墙,吴郡的城民正往嘉兴逃难而来。唉!」
刘裕明白屠奉三为何叹息。由于荆州军封锁大江,西面货粮没法经大江运往建康,粮食出现短缺的情况,令建康再没法在这方面支持他们。若非他们从沪渎垒夺得大量粮资,又得孔老大在沿海一带搜购粮食,恐怕现在被逼撤退的将是他们而非天师军。
但粮食始终有限,只够军队三个月的食用,如再赈济大批拥来的灾民,将令他们百上加斤,支撑不下去。
眼前似是一片好景,却是外强中干,而徐道覆正是看破他们这致命的弱点,故全面撤离,摆出长期作战的姿态。
阴奇咕哝道:「他们为何不逃往无锡去,偏往我们这边来?」
蒯恩道:「无锡的守将是司马休之,自战争开始,便坚拒难民入城,吴郡的民众根本是无处可去,只好逃往嘉兴来。嘿!小将该如何处理他们呢?」
刘裕毫不犹豫的道:「我刘裕来自平民百姓之家,怎可对民众的苦难视若无睹,我要令南方的民众清楚我刘裕是怎样的一个人,让他们晓得我会和他们同甘共苦。」
蒯恩现出尊敬的神色,道:「明白了!」
刘裕转向忧心忡忡的屠奉三道:「我们必须设法打破眼前的闷局,否则我们将不出两个结局,一是粮尽而亡,一是由桓玄来宰掉我们。」
屠奉三边策马边沉吟道:「粮食方面,仍非无法可想。可是如何对付桓玄,我真的想不到办法,因为我们正自顾不暇,还如何去理会建康的事?」
刘裕道:「建康方面由我去想办法,粮食方面该如何解决呢?」
屠奉三道:「巴蜀乃天府之国,粮米之乡,不但能自给自足,还可以把大批米粮输往建康和大江两岸城镇。现在桓玄封锁建康上游,令漕运断绝,建康固是百物腾贵,可是封锁线上游城镇的情况却刚好相反。由于粮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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