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陷于孤军作战之局。」
燕飞浑身一震,说不出话来。
拓跋珪转过身来,盘膝而坐,道:「所以我用了一点手段,以令慕容垂不会忽然变得聪明起来,我本想和你商量过才进行,时间却不容许我这做。唉!你勿要怪我,为了拓跋族,我是别无选择。」
燕飞苦笑道:「说吧!唉!你这小子早前说的甚么别无选择,原来是另有含意。」
拓跋珪微笑道:「你最明了我。昨夜之战结束后,我使人送了一封信给慕容垂,说只要他肯交出纪千千主婢,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和手下安然返回中山,否则我会令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
燕飞颓然无语。
拓跋珪仍是以前的那个拓跋珪。以慕容垂对拓跋珪的仇恨,虽然明知拓跋珪说的是反话,亦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交出千千主婢,否则颜脸何存?事实上他很难怪责拓跋珪,亦不想荒人忽然退出,那将陷拓跋珪于万劫不复的绝境。说到底自己是半个拓跋族的人,如果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只好和拓跋珪并肩奋力抗战,直至最后一口气。
拓跋珪道:「我明白慕容垂,即使现今处于下风,仍有必胜的信心,他高傲的性格是不容许他向我们屈服的,而交还千千主婢,正正是百词莫辩的屈服行为,收了我的信后,我最害怕的情况将不会出现。如你能在敌我双方眼睁睁下击败慕容垂,将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表面上看我似是没有为你设想,事实上我不但是为自己,也是为了你。小飞你能袖手旁观吗?」
燕飞苦笑道:「你这小子,我真不知该感激你还是怪你。好吧!顺口向你说另一件事,此战之后,你要让小仪解甲归田,任由他过自己的生活。」
拓跋珪愕然道:「小仪这么怕我吗?」
燕飞道:「你自己做过甚么事,心知肚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拓跋珪举手投降道:「甚么也好,只要你不怪我便成。」
燕飞叹道:「你这小子,令我感到对不起荒人。」
拓跋珪道:「没有那般严重吧!又怎关你的事呢?为了最后的胜利,我可以做任何事,一切都是为大局着想。」
燕飞道:「小仪的事,我当你是答应了。君子一言……」
拓跋珪接口道:「快马一鞭。我会亲自和小仪说,保证不会阳奉阴违,你可以放心。」
接着沉吟道:「在荒人抵达前,可肯定慕容垂不敢来犯,我希望你和向雨田能赶回去与荒人会合,增强荒人的实力。」
燕飞道:「如果慕容垂死守猎岭又如何呢?」
拓跋珪欣然道:「那你们姬大公子制造的火器可大派用场,燕人真的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慕容垂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何况他的兵力仍在我们联军之上。战争的事由我来拿主意,你们只须配合我。」
倏地弹将起来,长长吁出一口气道:「既有了由你单挑慕容垂之计,我们要改变策略,只要你们能安抵月丘,我会营造出你希望出现的形势,把纪千千主婢从慕容垂手上硬夺回来。且为了减轻你对荒人的歉疚,我会尽所能减低荒人的伤亡,这是一个承诺,够兄弟了吧!」
燕飞犹豫片刻,道:「你现在是完全接受了楚无暇哩!」
拓跋珪叹道:「我不是不听你说的话,且是无时无刻都记着你的警告,可是经我对她长时期的观察,她确有痛改前非之心,何况她对我直到此刻仍是有功无过,我怎忍心不予她改过自新的机会。在你眼中,她或许是图谋不轨的妖女,但我只认为她是失去了一切的可怜女子。我已成为她最后的机会,她是聪明的女人,该知如何取舍。」
燕飞潇然道:「我首次希望是我看错了,而你是对的。」
说罢站了起来。
拓跋珪探手抓着他两边肩头,微笑道:「兄弟!还记得我们在边荒集重遇的情景吗?彷似昨天才发生。其时苻坚以移山倒海之势,率领百万大军南犯,你更一点不看好我。看!世易时移,现在又是怎样的一番情况?最令我高兴的,是我们又再次并肩作战。信任我,我会全心全意的为你未来的幸福尽力,我是不会令你失望的。」
燕飞坦然道:「在此事上,我是完全信任你。」
拓跋珪叹道:「坐上这个位置后,和以前再不一样,往日关系亲密的人,距离都变远了,小仪是个好例子,因为我们的想法再不相同。但只有你,仍是我最亲近的兄弟,不会因任何事而改变,你唤我作小子时,我感到窝心的温暖。我们走的路虽然不同,但燕飞永远是我拓跋珪最好的兄弟。」
燕飞道:「我明白了!是时候回营地哩!」
灯火映照下,纪千千移到正凭窗外望,忧心忡仲的小诗身旁,道:「没有甚么事,便早点休息,你还未完全复元呢!」
小诗担心的道:「外面发生甚么事呢?自今早开始,不住有受伤的人送到寨内来治理,战争开始了吗?」
纪千千道:「昨夜慕容垂领军攻击拓跋族的营地,现在看情况是无功而还,我们该高兴才对。」
小诗害怕的道:「既然如此,为何小姐今天整日愁眉不展?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纪千千心忖如果告诉她昨夜发生的事,保证可把胆小的她吓坏。挤出点笑容道:「一天战争未分出胜负,我怎快乐得起来?更怕欢喜得太早。但从乐观的一面看,慕容垂当日大破慕容永的情况将不会重演,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小诗凄然道:「小姐……」
纪千千搂着她肩头,道:「有甚么心事,说出来给我听,让我为你解忧。」
小诗泫然欲泣的呜咽道:「纵然燕公子和他的拓跋族人大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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