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丘吗?荒人是为何而来?他们是妄想可以从我手上把千千夺走,绝不甘心留在月丘,不得不主动出击,那时主动会落入我的手上,而拓跋珪与荒人之间将产生矛盾,成进退两难之局。例如只要我摆出撤走的姿态,荒人可以眼睁睁看着我把千千带走吗?」
一时间风娘乏辞以对。
慕容垂欣然道:「你没有想到吧!现在千千已成了我们致胜的关键,亦只有把千千主婢掌握手上,方有一举尽歼拓跋族和荒人的机会。当他们的兵力被削弱至某一程度,纵想守住月丘也有心无力,我们不但可以收复失地,且可乘势夺下边荒集,令南人一段时期内没法北上骚扰,我则清除了一切障碍,可安心用兵关内,完成统一北方的大业。」
风娘心中一震,慕容垂确是看得透彻,荒人是为营救纪千千主婢而来,绝不会只安于守住月丘,当他们主动出击,慕容垂便可凭优势兵力,削弱和打击他们。
慕容垂微笑道:「风娘刚才是否想问我,我慕容垂究竟是以江山为重,还是以美人为重?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当两者只能选择其一,我会选江山,因为那关系到我大燕国的盛衰存亡,我个人可以作出任何牺牲。」
风娘呆看着慕容垂,呼吸急促起来。
慕容垂道:「荒人诡计百出,而我则不能只顾看着千千主婢,保住她们主婢的重责落在风娘你的身上。在我军之内,除我之外,只有你有胜过燕飞的本领。为了我们慕容鲜卑族,你必须全力助我,为显示我的决心,必要时你可下手处决千千,那荒人将会发狂来攻,我们便可以迎头痛击,尽歼敌人。」
风娘感到头皮发麻,浑体冰寒,心中难过。她从没有想过,对纪千千情深如海的慕容垂,竟会亲口作出杀死纪千千的指示。
慕容垂又道:「为了我们慕容鲜卑族,为了在参合陂惨遭活埋的我族战士,风娘你必须拋开对千千主婢的怜惜之意,全心全意的为我办好这件事。千千主婢已成诱饵,绝对不容有失。你要设法安她们主婢的心,千万勿要让她们晓得我心中的想法。趁荒人仍在北上途上,今晚我会进军日出原,倚桑干河设立营地,造成两军对峙的形势。事关我族存亡,我没有选择,你也是别无选择。」
风娘颓然道:「老身明白了!」
慕容垂仰望帐顶,冷然道:「拓跋小儿!你太高估自己了,今仗将令你永远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燕飞进入帐内,向雨田正盘膝打坐,在燕飞揭帐的一刻,睁开双目,奇光闪闪的看着燕飞,紧张的问道:「如何?」
燕飞点燃帐内的羊皮灯,到他身前坐下道:「他答应了。」
向雨田讶道:「是否花了很大气力说服他,你的表情这古怪的?」
燕飞道:「刚好相反,是正中他下怀,他爽快答应。」
向雨田警觉的从揭起的帐门望往帐外,皱眉道:「他去了哪里?」
燕飞道:「他放心不下,亲自去巡视阵地的新布置,今晚我们会把削尖的木条,安装到壕坑内去。」
向雨田点头道:「这确是个有险可守的好地方,且后倚平城,粮草方面不成问题。」
燕飞叹了一口气。
向雨田不解道:「既解决了最大的问题,为何你却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燕飞苦笑道:「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或许是因敌我双方,形势均已改变过来,令我再不是那有把握。刚才小珪明示我们荒人必须听他的指挥调度。唉!你也知我们荒人都是桀骛不驯之辈,习惯了自行其是,恐怕到月丘后,问题会立即出现。」
向雨田同意道:「对!说到底,我们和你的兄弟的战争目标并不相同,战略亦会因此生异,这个问题很难彻底解决。」
燕飞道:「边走边想吧!」
向雨田问道:「我们到哪里去呢?」
燕飞道:「去和我们的荒人兄弟会合,坦白告诉他们现时的情况,或许有人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建康。石头城。
江岸旁泊着三艘双头舰,桅帆满张,随时可以解缆起航。
刘裕立在登船的跳板旁,心中激动的情绪,确是难以言表。他奋斗多年,纵使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仍不肯放弃,竭尽全力去争取的形势终于出现眼前。
再没有任何人事,能阻止他去和桓玄正面对决,为淡真洗雪她的耻恨。他深心内清楚知道,不论他成为了当今南方最有权力的人,又或是无名却有实的帝皇,淡真永远是他最钟情的女子,他向她付出了全部的感情,为她遭到生命中最沉重的打击和创伤,也因她的屈辱和死亡负起毕生没法弥补的遗憾。
苦待的时刻终于来临,只有手刃桓玄,方可舒泄他积郁在心的仇恨。
来送行的有王谧、王弘、蒯恩、刘穆之和江文清。
刘裕的目光凝注在滔滔流过的江水上,迷茫的星空下,一重薄雾依恋在河面上,这道由西面无限远处倾泻而来的大河,把他和桓玄连接起来,中间是没法化解的深仇大恨。
刘裕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刘穆之身上。自己难道确是南方新朝的真命天子?否则刘穆之这个超级谋士,怎会出现得这么及时,没有他,自己肯定应付不了建康波谲云诡的复杂政治。
他的目光转移到王谧身上,道:「我离开建康后,王大人至要紧稳住建康的情况。朝政方面,请倚重穆之的意见;军事上,则由蒯将军负起全责,他们两人是我出师不在时的代表,王大人可以完全信赖他们。」
王谧恭敬领命。
刘裕绝不怕王谧会阳奉阴违,现在王谧的名位权力,是来自他的赐予,他不因王谧曾效忠桓玄而处死他,已是网开一面,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