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诗抬起头来,泪眼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愧然点头。
纪千千举起罗袖为她揩抹泪痕,微笑道:「诗诗该笑才对!今晚我们便可重获自由了。让我们再次举行夜火会,由庞老板主持烤羊腿的庆祝仪式。还记得庞老板的烤羊腿吗?建康高朋楼的烤羊腿也还不如呢?对吗?」
小诗点头同意,又担心的道:「燕公子真的可以打赢慕容垂吗?」
纪千千正为此忧心,只好安慰她,凑到她耳旁轻轻道:「让我告诉诗诗一些秘密,甚么竺法庆、孙恩全是燕郎的手下败将,他们均是有资格与慕容垂一争长短的绝顶高手,还有甚好担心的?」
小诗根本不晓得竺法庆是何方神圣,但孙恩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闻言稍觉安心,乎静下去。想说话,忽又害羞的垂下头去。
纪千千兰心蕙质,观其神知其意,欣然道:「诗诗是否想问,庞老板是不是来了呢?」
小诗霞烧粉脸,不依道:「小姐!」
纪千千微笑道:「来营救我的诗诗,怎可以缺了庞老板的一份儿?待会诗诗便可以见到他。」
接着又道:「顺便告诉诗诗,高公子因事留在两湖,故今次并没有随大队来。」
小诗点头表示知道,却没有丝毫介怀的神色。
倏地帐门揭开,风娘神色古怪的现身帐门处,举步而入,帐门在她后方垂落。
纪千千心叫糟糕,自己因穴道受制,不能察觉她来到帐门外,凭风娘的灵耳,也不知她听去她们多少对话。
风娘来到两人前方,缓缓跪坐,难以置信的道:「小姐怎晓得边荒集的首席风媒到了两湖去,今次没有来呢?」
小诗吓得花容失色,望向纪千千。
纪千千则强作镇定,若无其事的道:「我只是随口安慰诗诗,大娘不必认真。」
连她自己也感到这个借口牵强,要安慰小诗,该说高彦来了才对。同时也晓得慕容垂对荒人做足了搜集情报的工夫,故清楚高彦的行踪。
风娘用神的看纪千千,满睑疑惑之色,道:「可是小姐说得一点也没错,高彦的确到了两湖去。」
纪千千知道自己愈要解释,欲盖弥彰下,愈会惹起风娘的疑心,只好苦笑道:「我还有甚么话好说呢?」
风娘审视纪千千好半晌后,叹道:「甚么都好!希望今次因小姐而来的危机,可以用和平方法解决,只要大军能安全回到中山,其它的事我便不管了。唉!也不到老身去管。」
纪千千低声问道:「大娘以为燕飞可以胜出吗?」
风娘神色凝重起来,道:「我不知道。不过我们由上到下,都没有人认为皇上会输给燕飞。最关键的原因,是皇上可杀死燕飞,但燕飞却绝不能杀皇上,小姐该明白当中微妙的情况。」
纪千千点头表示明白,道:「既然如此,为何大娘的语气,却似看好燕飞?」
风娘苦笑道:「或许只是我的愿望,希望你们能重获自由。还有另一个原因,像拓跋珪这种人,绝不会因兄弟之情而断送了民族的未来,如果他不是有十足的信心,是不会答应这样的一场决战。」
纪千千欲语无言。
风娘道:「是时候了!千千小姐和小诗姐请随我来,拓跋珪开出的其中一个条件,是你们必须在最前线观战,让他们清楚你们的情况。」
桓玄和手下们甫登枚回洲南岸,对岸便传来人声蹄音,往西而去,不由暗叫好险。
冯该喝了一声「搜」,其手下的十多个亲兵立即四下散开,隐没在江岛的林木里去。桓玄心中一阵感动,想不到自己落难之时,仍有如此忠心耿耿之士,誓死追随。
他生为桓温之子,一生呼风唤雨,横行霸道,哪想过有这么的一刻,心中的惶恐,确是难以向外人道。不由想起当日司马道子仓皇逃离建康,也该是这般的心情,这个想法,令他的心酸痛起来,非常难受。
冯该道:「皇上请随臣属去!」领路穿过岸林,直抵位于岛中央的空旷平地。恭敬的道:「请皇上好好休息。」
桓玄和亲随们折腾了一夜,又徒步赶了十多里路,身疲力倦,闻言连忙坐下,此时日降西山,江风徐徐吹来。冯该道:「臣属们会在四方放哨,如有追兵到洲上来,我们可立即从江水遁走,保证可避过敌人。」
桓玄感动的道:「将来朕东山再起之时,必不会薄待卿家。」
冯该连忙谢恩,然后离开,当抵达桓玄视野不及之处,展开身法,往岛东的一座高丘掠去,登上丘顶,奔下斜坡,两道人影从岸缘的林木间掠出,拦着冯该去路,赫然是高彦和尹清雅。
冯该欣然止步,道:「幸不辱命!」
尹清雅雀跃道:「奸贼中计了。」
高彦老气横秋的道:「冯将军做得好,统领大人必重重有赏。」
冯该谦虚的道:「能为统领大人效劳,是冯该的光荣,只希望以后能追随统领大人,为他尽心办事,便心满意足。」
一个声音从林内传出来道:「冯将军肯为我效力,我无任欢迎。」
冯该大喜望去,只见一人龙行虎步地领先从林木间大步走出来,身后是数以百计的北府兵将。冯该慌忙下跪,恭敬道:「末将冯该,拜见统领大人。」
刘裕来到他身前,双手同时打出手势,部下们立即兵分两路,从他左右绕过,潜往桓玄的方向。
刘裕把冯该扶起来,双目闪闪生辉,轻描淡写的道:「桓玄的时辰到了。」
日出原。月丘。
百辆粮车,聚集在燕营南面里许处,让慕容垂派人检验,以确保没有欺骗的成份。崔宏亲自领军监督,如慕容垂稍有异动,试图夺粮,会立即发射火箭,焚毁粮车,当然交易立告中断。依协议当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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