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王蹲了下来,抓住炎尊垂落下去的手,他的心像是缺了一块似的,想痛,却因为见惯了这种如同家人一般的部下死在自己面前的场面而早已经麻木,所以感觉不到痛。
他也想流泪,可是却因为泪早已流尽,所以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
想痛却痛不了,想哭却哭不出来,他就这样蹲在那里,默默地看着炎尊的尸体,身体微微颤抖。
“炎,我不相信你会就这样死掉,所以,我哭不出来,也不会说什么告别的话语。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对手也会一直在这里等,等到你再度醒来的那一刻,继续你们之间的战斗,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做一个真正的了结。
你是知道的,我的任何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去改变,有丝毫的不同,我都会浑身不自在,我早就习惯了最后一战之前,和你小酌两杯,将你封印起来,然后再上战场。你每次都提防着我,不想让我把你封印,可每次都还是防不胜防。
真的不习惯啊,如果最后一战的前夕你不在我身旁的话,我真的很不习惯,战斗的时候,也无法尽情的去享受那种快感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影子林子衿的身体不断地蠕动着,大量的触手重新生长了出来,他的尾巴和手臂也已经恢复如初,那被砍下来的头颅,也被其脖颈的断面之处伸出来的,犹如血管一样的细线给拉了回来,重新接了上去。
此刻的影子林子衿完全失去了理智,所以根本不会那么识时务,乖乖的等尸王把话说完,而是当身体恢复之后便立刻发动了进攻。
尸王还在继续说着,就像是平常跟炎尊聊天一般,面对着即将攻击到自己的触手,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数根阴气形成的巨大尖钉便出现在了影子林子衿的上方,瞬间将影子林子衿钉在了地上,令其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炎尊就保持着这种半跪着,想要站起来却还没有完全站起来的姿态,背后那黑色火焰凝成的翅膀还剩下翅根那一小部分没有熄灭,只是那火焰已经十分微小,他昂着头看向上空,脸上带着不甘和遗憾,脸上还带着污血从眼眶中流淌下来的痕迹,那副画面看上去无比的凄美。
尸王盘腿坐了下来,就真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炎尊醒过来。
影子林子衿还在不死心的继续挣扎着,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尸王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挥手,又将他的嘴给封住了。
在这片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世界里面,尸王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始终凝视着这个自己无比器重的部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其他尸尊和阴阳两大护法看到炎尊死去的那一幕之后,都带着一种无言的愤怒,他们全然忘记了所谓的规则,从守将领域里面冲出,用极度残忍的方式屠杀着那些进入他们所在空间的修士们。
相较于妖皇的部下之间那种勾心斗角互相猜忌和利用的关系,尸王的这些部下更像是一家人。
当然,这里所说的,也仅仅是十大尸尊和阴阳两大护法还有尸王之间的关系。
因为只有他们才拥有真的意识和感情,除了没有心跳,血液都是污血以外,他们基本上和活生生的人没有什么差别,而他们以下的那些僵尸最多只是拥有朦胧的意识而已。
如果炎尊只是吃了败仗,那么他们肯定会毫不留情的调侃他,因为彼此之间的关系够亲密,所以他们不担心把他说急,可此刻炎尊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他们没有哪一个心里有丝毫觉得炎尊是他们之中最弱的,或者炎尊给他们和尸王丢人了什么的。
他们不断地与敌人对拼,眼角都淌下了泪水。
一个至亲就这样死了,他们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宣泄着悲伤和愤怒!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面对
“师父,什么是正道啊?就是像您一样锄强扶弱,拯救那些穷苦的百姓吗?”
“我以后也要成为和师父一样的正道修士,师父您在我心中是最伟大的!”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您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所做的事情,难道不是代表正义的吗?”
“师父……”
记忆的碎片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闪过,他的耳边不断地响起孩童、少年和青年的声音,―他们好像是同一个人,孩童的声音充满了懵懂很稚嫩,少年的声音充满了憧憬和崇拜,而青年的成因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些记忆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自己……又是谁?
“拜托了,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我的脑袋就要爆炸了!”他捂着头痛苦的呻吟着,这些记忆碎片令他的头无比的疼痛,就像是要爆开了一样,他想要这一切停止,却找不到任何停止的方法。
“师父”到底是谁?刚才那三种不同阶段的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而自己又到底是谁?
眼前一片漆黑,他的感官还发挥着作用,可是他却看不见自己在什么地方,耳边也只听得见这些来自那令人发狂的记忆碎片里面的声音。
朦胧间,另一个声音出现了,好像是谁在对自己说话。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算不得温柔,其中也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总觉得安心了许多,也不那么痛苦和焦躁了。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前面的话他听不真切,唯一听清楚的,就只有这最后的一句话。
有人在等我?他感到疑惑,同时他也无比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就算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耳边那些来自记忆碎片里面的声音在说些什么,甚至就算他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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